第24章 第三个媒(5)(1/2)
结婚并不意味着结束,反而是另一个开始:修房子要钱,治婆婆的老风湿要钱,自己身体调养的药还需吃两个月,做小本生意,买几亩田……样样都要钱,燕娘算来又算去,发现自己并没有本事从中省下些银子。
婆婆的病不能再拖,替人洗衣服的活儿不能再做。第二天,林家三口出了门直奔医堂,领回一大堆的药包。
趁着眼下还未到春忙,等活干的闲散农民多,工价实惠,第三天,林九指出门,领回几个穿短打的汉子,个个手头上都拎着工具,围着林家看了又看,量了又量,于是这林家便开始每日有帮工和木料进进出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引起了狗皮巷众街坊的注意——这入的是木料,可出去的都是钱呐。
林九指是谁?但凡家里有一副好碗筷都能拿去当了然后转身奔去赌坊的赌鬼,口袋里穷得能结蜘蛛网。
钱从哪里来?不用说,这些天花的肯定是新妇带来的嫁妆。
看看人家的媳妇,又漂亮又有钱,羡慕死狗皮巷的一干男人了。狗皮巷的女人们不乐意了,林九指是什么人?这癞蛤.蟆也能娶到天仙?指不定是假天仙!碎嘴婆子的嘴皮子上下一碰,各种恶意的猜测便脱口而出,顺风传三里,越传越远。
于是不出两天,燕娘不是正经人的话,就从巷头传到了巷尾,并且愈演愈烈。不可避免的,那些难听话也传入了林家,传到了燕娘三人的耳朵里。
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就起这等风波,林老娘和林九指气个半死,可偏偏人家说的不全是假话,想去反驳,却又不敢。
‘婶子所料不假。’燕娘想到先前花乐乐提出的难题设想,竟都让她料到了。花乐乐如是说:
‘这狗皮巷的住户人口混杂,三教九流皆有,坏处是容易滋生事端、治安较差,但好处则是你去了那里,彼此出身的差异不大——你有针脚可挑,别人也有小尾巴露着,没有谁高人一等;彼此都有缺点更容易融入街坊中。’
‘平日无事少出门,在外少说话、规矩行事,不要叫人拿捏了把柄。即便你的事叫街坊知道了也不要紧,只要林家母子一直向着你,就不必担忧。’
‘林九指好赌如命的这个问题,始终是个**烦,你要是能利用女人的手段慢慢降服他自然是好,可若是他敬酒不吃,必要的时候,就得给他一顿深入骨髓的痛击,痛到他再也不敢赌!迎头痛击,需得天时地利与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
燕娘在心里咀嚼着花乐乐的劝告,心里有了计划。
傍晚,帮工收拾了工具纷纷离开,热闹了一天的林家安静了许多,燕娘陪着婆婆在厨房生火做饭,林九指正是对燕娘看得见吃不着馋得紧的时候,自然也赖在厨房不肯走。
“婆婆,”燕娘一边往灶里添柴一边道,“这些天外面传了许多关于我的风言风语,我都听说了,”她用手背胡乱擦擦眼睛,“是我不好,让你们跟着我受委屈了。”
正炒着菜的林老娘偏头一看,灶里的火光印在燕娘脸上,反着光,显然是哭了,原本因为外面流言蜚语而对燕娘有些不快的林老娘顿时不忍了,她想到这些日子,燕娘出钱修葺房子、给她看病抓药,哪样不要钱?跟着她忙进忙出,帮她分担家务活,虽然做得不甚熟练,可是看看人家这小手,原本白白嫩嫩跟豆腐似的,不过十来天的时间,现在都布满了细小的伤口。说实话,狗皮巷有哪家的儿媳能比燕娘好?既漂亮又温柔,还识字呢。
这么一想,林老娘就把对燕娘的不满转到外人身上,这些长舌妇不好好干活,光盯着他们家作甚!她和蔼地道,“瞎说什么呢?你好不好,我还不知道吗?咱们是一家人,她们说你就等于是说我,下次再听到她们乱嚼舌根,看我不撕烂她们的嘴!”
“就是就是!”林九指凑到燕娘身边,看到自己媳妇泪光盈盈的娇柔模样,心猿意马不已,“他们就是妒忌我有这么好的媳妇才恶意中伤,要是谁敢乱造谣,看我不打断他们的腿!”
燕娘怯生生地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怕他们作甚?你啊,也别太温柔了。她们要是敢当你的面说你闲话,你就啐她!”林九指拍拍胸脯自豪地道,“有事自然有你丈夫给你担着。”
“就是。”林老娘也是一脸自豪,“男人是女人的天,万事有清儿替你撑腰!”
“好。我都听你们的。”燕娘低着头,状似羞怯地道。
林家母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解燕娘,燕娘时不时挑唆几句,就将内部矛盾转化为外部矛盾,使得一家三口一致对外。
这一晚过后,再有人说燕娘的是非,林老娘便两眼一瞪,恶狠狠地骂道:‘乱造谣,小心死了进拔舌地狱!’、‘是,我家儿媳出身不好,您的出身倒好,怎么专干偷夫家钱财补贴娘家的事?莫不是当初没给够聘礼?’、‘乌龟自己长得黑,倒不让鱼虾青白(清白)了是不是?’、‘穷得连件出门的衣裳都没有,还有空在这瞎扯淡呢!多替人洗几件衣裳,免得今晚的下锅米无处着落!’
八婆们不乐意了,“嘿嘿嘿,怎么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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