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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二个媒(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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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二十来天就要过年了,过年不议亲,等翻了年铜娘就得上官府的大龄待嫁被分配婚假名单,时间紧任务重,这让花乐乐有种前世遇到市领导莅临检查工作般的紧张心情。

幸亏老天帮忙,花乐乐一连在绣庄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了铜娘的到来。

双十年华,本应是人生中最青春肆意的阶段,但穿着一身旧褐色裙裳的铜娘,纤细瘦弱,神色恹恹,黯淡如同李寡妇房里的那堆腐朽家具,没有半点鲜活,背着一个大布袋,负重的蜗牛般徐行。

反观她身后的那个小胖子,一身的白皮细肉裹在青葱色的衣裳里,鲜嫩得能掐出水,手里还拿着一个肉烧饼边吃边走,嘴里不住呵斥道,“阿娘叫我看着你,免得你偷偷藏钱!”说完还得意洋洋地表示,“你这个懒婆娘,不要人看着都不行!”

这个吃得满嘴油光神色嚣张的小胖子,明显就是铜娘同父异母的弟弟银官儿了。

铜娘没有回嘴,低着头进了绣庄。

银官儿愈发高兴,也跟着走进去。谁知却被门口的女掌柜拦住了。“这位小郎君,吃东西不能进去!”得知花乐乐意图的女掌柜自然不想让他进去打扰二人的谈话。

小胖子把肚子一挺,“凭什么?”嘴里的肉馅差点儿喷泄而出。女掌柜忙不迭后退一步,无不嫌弃地道,“你看看你,吃得到处都是,这些碎渣子、油迹要是有芝麻大的粒掉到面料,绣品可就毁了,你赔得起吗?左右你阿姊就在里面跑不了,你在门外等着吧。”

银官儿往里一看,只觉得里面富丽堂皇,心里怯了,便色厉内荏地道,“哼,不进就不进,我还不稀罕呢。”说完就走到一边的馄钝摊去,还没坐下就叫嚷着,“给我来一碗馄钝!多加点葱花多放些汤!”他想着待会儿那女人卖了绣品必然有钱付账,便痛快地吃起了肉烧饼。

“你想嫁人吗?”

花乐乐趁着女掌柜检查绣品算钱的时候一步窜过来,宛如在街头上见人就要发展下线的直销人员,一屁股坐在铜娘的身边,自径做起介绍,“我是城西马尾巷的李寡妇,同时,我还是个媒婆,我可以帮你找一门亲事。你想嫁人吗?”

正发着呆的铜娘抬头,用死鱼眼了无生趣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又低下头。显然和那些被广告轰炸多了不相信推销效果的现代人那样,不会轻易被花乐乐的话打动了。

幸好有秀娘这个亲身体验者在旁边助花乐乐一臂之力,她坐在铜娘旁边,柔声地道“铜娘,是我。”

铜娘抬头看秀娘,一时惊呆了。她有一段时间没见到秀娘,如今再见,秀娘的模样宛如新生:面色红润有光彩,眉眼间还荡漾着幸福,嘴角微微翘起,跟之前麻木沉默的模样判若两人。

没想到成亲给人带来的变化那么大!铜娘由秀娘想到自己,许是被旁人的幸福刺到,越发难受起来。

“铜娘,这是我邻居家的李娘子,就是她帮我说的媒。”秀娘羞涩地笑了笑,“你要是愿意,她也可以帮你说一门好亲事。”

铜娘的双眼瞬间亮起来,又马上暗下去,喃喃自语,“后娘不会同意我嫁人的。”

见鱼儿被诱饵吸引,花乐乐哪里还能不让她上钩,立马说道,“嗨,反正你现在的处境都这样了,试一试又何妨?失败了你又没损失;如果成了,你就可以脱离苦海!是不是?”

一颗石子投心湖,激起层层涟漪,希望越积越高,铜娘终于有反应了,她忍不住问,“真的可以吗?”

做思想工作,花乐乐最在行,她拍拍铜娘的手安慰,“铜娘,你还这么年轻,为何要轻言放弃呢?但凡有法子总要试一试,只要你肯一直试下去,就有找到解决困难的那一天。当然,”她话锋一转,“成亲可以让你离开这个家,但并不意味下一个家就安定无虞,成亲以后还会出现更多的困难,比如穷得吃不饱饭,比如所遇并非良人……无论如何,做人坚强些,勇敢些,靠自己挣来的幸福总比别人给的更稳妥些,你说对不对呢?”

铜娘若有所思:

亲娘还在世时,爹待她如珠如宝,给她取名‘阿金’;后来后娘进门,刚开始对她还好,谁知等弟弟一生下来,后娘就变了脸面,先是以‘女儿的名字不能大过儿子的名字以免抢走儿子的福报’为由强逼她改名为铜娘,又四处讲她坏话败她名声,多少次趁着爹不在家的时候打她、不给她吃饭,还骂她是破铜烂铁。幸亏她有一双巧手能挣钱,否则早就被那狠心的女人害惨了。

“婶子,您说得对。”铜娘的心里重新燃起了斗志,“我想嫁人!我想离开那个家!怎么做,我都听您的。”

花乐乐那个高兴啊,眼看又有一双单身狗被她消灭了,连忙道,“我要介绍给你的小郎君叫文大虎,跟你一般大的岁数,山户出身,父母都已经过世,只留下他和他弟弟二人……”听着花乐乐的介绍,铜娘羞涩得满脸通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却又竖着耳朵专心听着,暗暗在心里描绘那人的模样。

“……你放心,婶子帮人做媒,第一个前提就是双方看对眼了才继续下一步。刚好三天后就是十五,他会来城里一趟,到时候我让秀娘把你从家里叫到绣庄来,让你们见一见、说说话,要是不合适咱们再找!”

花乐乐喋喋不休地讲了一大堆,见铜娘低着头,两只手在搓弄衣摆,因看不到她的神情,也不知道她意如何,“铜娘,铜娘,你觉得婶子的提议怎么样?”

铜娘羞得说不出口,又经不住花乐乐的催问,便细如蚊呐地回一句,“都听婶子的。”

“那行。”眼见计划成功了一半,花乐乐喜出望外,“时间不早了,那小胖子估摸是等不急了,你快回去吧。这些天的神色要跟往常一样,不要露馅了。”

“我记着了。”铜娘起身,对着花乐乐行个大礼,“一切有劳婶子了,您的大恩,铜娘没齿难忘。”

“快起来,”花乐乐扶起她,“等事情成了再谢也不迟。”

这让人焦虑的三天过得极为漫长,好不容易到了十五那日,花乐乐天一亮就起床,连早饭都懒得做,草草收拾好自个儿便急急茫茫走到城门,两只眼睛盯着那入城处,生怕错过了文大虎的身影。

谁知看得两眼抽筋,还是没盼来。眼看到了晌午,她实在饿得头晕眼花,刚想去找个摊子吃碗热汤,就看到了文大虎的身影。

真是‘过尽千帆皆不是,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花乐乐连忙叫住他,“大虎,快过来!”自个儿迫不及待地迎过去,把他从人群里扯出来,一股脑儿地将铜娘的事情告诉他。

没想到花婶子这么厉害啊,这么快就有了消息!大虎一听也是高兴得跟捡了金子似的,但想到自己背后的猎物,又愁了,“可是婶子,我还得去卖猎物呢!”

花乐乐简直被他的话气死了,差点没蹦起来揪他耳朵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卖什么卖?你这几只死兔子重要还是娶媳妇重要?我告诉你,这等好事你要是不抓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一句话,我就问你去不去?”

大虎被花乐乐那高达一米八的气场镇住了,人高马大的个子顿时矮了半截身子,小声地回一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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