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一个媒(6)(1/2)
天刚蒙蒙亮,花乐乐还在梦里,就听到“嘭嘭嘭”的拍门声,她忍不住呻.吟一声,谁啊?大清早的!原本不想理会,可那拍门声源源不断,她只好起身穿衣服,把满头的长发用布巾包起来,才打个呵欠走出去。谁知当她抬眼透过门缝往外一看,发现街道空荡荡的没有人影时,吓得魂都要飞出来了。
“阿嬷,您怎么那么久啊?”
花乐乐低头一看,原来是金狗儿啊!吓死人啰。‘你就不能长高一点儿吗?’她边暗自吐槽边打开门,“金狗儿啊,怎么起那么早?”
金狗儿迫不及待地从打开的门缝挤进来,“不早了,阿娘都起身干活了。”
“那有什么事吗?”花乐乐打个呵欠,顺手把大门关上。
金狗儿巴眨着两只亮晶晶的大眼睛,“阿嬷,什么时候去找新爹啊?”
花乐乐望天,太阳还没完全升起,天色还灰白灰白的,按照这深秋的天色,现在估计六点半左右,“会不会太早了?”她接手李寡妇的身体以后,花了一段时间才调整好那半夜起身磨豆腐的身体生物钟,现在正处于与周公的蜜月期,对床铺恋恋不舍。
金狗儿无辜地道,“不会啊~阿娘都起身干活了!”
行!一切为了媒人钱!想想从来没装满过的米缸、体重轻飘飘的荷包,花乐乐飞快地打井水洗脸、取柳枝咀嚼当刷牙,‘等我有钱了一定要买牙刷、青盐、澡豆、面脂!’不到五分钟就打理干净,花乐乐把大门一锁,“走吧。”
别看时间还早,但街上已有行人车马在走动了,买早点的铺子开着门,一团团白色的蒸汽随着蒸笼的打开腾升而起,食物温暖湿润的香气在微凉的深秋早晨里显得格外诱人。
一大一小穿过喧嚣的街道,因抵抗不住诱惑,出来的时候,各自的手里都握着一个热腾腾的糯米饭团,白莹莹的糯米饭和碧绿的葱花、淡黄的绿豆馅搅拌在一起,捏成了成人拳头大的圆状,细心的店家还给客人配了一张荷叶包着,既不烫手又使糯米饭染上了荷香。
花乐乐用力咬一大口,有点甜,又不是太甜,糯米蒸熟后再放油盐炒过,弹牙香糯,超级好吃!她感觉口腔里的每个味蕾都活跃了起来!花乐乐边吃边问,“金狗儿,咱们去那么早,要是他没起床怎么办?”
金狗儿两只手正捧着那个对他来说有些大个的糯米饭团,半张脸都埋了进去,也是吃得两颊鼓鼓,含糊不清地地说,“都这个时辰了……太懒了……阿娘都起来了……不喜欢……”
‘敢情你一直拿你娘做标准啊!但愿张屠户已经起床了~不然那就是命了!’
等花乐乐二人吃完饭团,也差不多到张屠户家了,老远就看见他家大门大开着,有那些赶早买猪肉的人,已经等侯在门口了。
花乐乐指着大门,“就是那里了。”
金狗儿听闻立即跑起来,花乐乐也赶紧跟上。谁知刚好看到一幕对于老幼病残孕来说极为血腥、暴力的场面——
张屠户穿着一身干净利索的短打,站在一头被吊起来的猪后面,那头猪不断地挣扎嚎叫着,因为猪嘴被绳子绑住了,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张屠户一手抓着猪头拗露出颈脖,一手持尖刀,那刀子雪亮锋利、宽长厚实,有一尺多长,实乃杀人打劫护身之佳品。
张屠户手起刀落,尖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残影,不过瞬息之间,“唰——”,刀子便准确无误地插入猪颈的大动脉处,随着胳膊上结虬偾张的肌肉无声的起伏变化,带动手上的尖刀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嗞——”鲜红的猪血便喷涌而出,如瀑布般飞落到地面上的木桶里,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张屠户的身上、脸上免不了被猪血喷溅到了,额角爆起了青筋的他毫不在意,用铁腕钳制住了这头不愿意从容赴死、拼命挣扎的大肥猪。
待它彻底断了气,张屠户飞快抽出尖刀,取来烧得滚烫的热水,一勺一勺泼上去,空气中立即弥漫着一股猪尿骚和猪屎臭混合的气味,围观的人纷纷退离几米,张屠户仿佛鼻子失灵了一般,又拿起那把尖刀,“沙沙”地刮猪毛。
俨然一个杀人,不,杀猪狂魔的张屠户手不停歇,刮完猪毛再开膛破肚,刀尖貌似轻轻地划过猪皮,便露出白花花的脂肪、粉红的肉、血淋淋的内脏……张屠户大手伸进去,取出了热气腾腾的内脏……
围观整个过程的花乐乐有点泛恶心,她低头看一眼旁边的金狗儿,只见他两手还捧着那张荷叶,两眼发直地盯着满身血污的张屠户,心想,‘完了,搞得那么血腥暴力,吓坏小朋友了!还不如躺床上睡觉呢!’
‘张屠户啊张屠户,明明都提前通知你这几天会有领导来检查了,你还不遮掩一下,本来长相就不讨喜,现在还弄得面目如此狰狞,你是不想娶老婆了吧!’
‘杀猪虽然重要,但你能不能关起门来,吓坏了小朋友,你赔得起么?’
内心疯狂吐槽的花乐乐连忙弯下腰去拍拍金狗儿,“金狗儿?”轻轻叫一声不见回应,又加大分贝,“金狗儿?可是吓到了?他……其实……不凶的。”为了媒人钱,花乐乐勉强解释,“呃,长得凶也挺好,坏人都怕他!”
“是的,”花乐乐用力点头以增加说服力,“他家肯定没有小偷敢进来!”
“啊?”金狗儿如梦初醒,他指着张屠户,语气激动地问,“阿嬷,是他吗?”也不用她回答,他飞快说道,“有次我被几只大狗狗追,就是他帮我赶跑那些大狗的。原来他在这里啊~”
金狗儿把手中的荷叶往花乐乐的手中一塞,立即迈起两条小短腿趟过地上的污水,跑到张屠户旁边,兴奋地叫道,“大叔,是我啊!您还认得我吗?”他仰头望着张屠户,心里十分震撼:哇~大叔好高好壮啊!像座大山一样。
张屠户握着尖刀的手一顿,作为一名痴汉,不,是一名暗恋、关注心上人多年的男子,他当然认得金狗儿,别说是秀娘的崽儿,就是秀娘家的老鼠,他都认得!他心里一阵紧张,面上却显得冷峻,“你是,”
“对啊,我叫金狗儿,就是那日被大狗狗追的小孩儿。大叔,那天您走得太快,金狗儿还没来得及向你道谢呢!”金狗儿忐忑又害羞地问,“大叔,我帮您杀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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