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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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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是压在赵均耳边说的,他愣了一下后第一反应是转头去看陈恪的表情。只见陈恪没什么表情的站起身,把手中剩下的红薯微不可查的扔向雪堆,激起的雪末溅了扫雪的士兵满脸,转头来愤恨的看了看这边,又无可奈何的转过头去。

赵均看着陈恪这个表情,觉得他应该是没有听到,于是他扯出一脸笑,转身拉过身后的人就往远处走了几步。

待得站定后,赵均直接说:“李澜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澜笑,半张脸埋在毛领子里,说:“这句话好像是应该我问你才对吧,赵叔呢?怀宁怎么样了?你师父呢?都还好吧?”

赵均沉默了下:“怀宁没事,师父现在可能还是暂代太守,我是跟着护国军到的这里。”他闭口不言赵湾的事,而聪明如李澜看他的沉默也大致明白了几分,心下顿时有些戚戚然。

她微微低了低头,两手放在赵均肩上,柔声问:“那你现在住哪呢?可有好好照顾自己?”

赵均笑,抬眸看她:“我没事,不用担心,现在住在将军府上。”他往陈恪那里看了看,见陈恪抱着手臂,遥遥的看着这边,目光凝结在李澜搭在他肩上的手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赵均看了眼便又转过头:“就是他家。”

李澜终于正眼看了陈恪,旋即一愣,她听赵均说将军府的时候就在想是哪位将军,没想到一转头就见到人。但她也没有想过会是陈恪。早些时候她听闻护国军班师回朝,但也没有过多在意,没想到第一个见的却是他们的将军。

赵均觉得应该介绍一下,于是拉着李澜过去,眉目中藏着淡淡的欣喜。

他在过来的途中突然脚步一顿,小声对李澜道:“李澜姐,不要像刚刚那样叫我了吧……”

李澜一怔:“有什么好处吗?”

赵均义正辞严的保证到:“我请你吃饭!”

李澜微微笑:“好啊。”

“……”

赵均拉着李澜在陈恪跟前站定,先是放开拉着李澜的手,指着李澜对陈恪道:“将军,这是我姐姐,李澜。李澜姐,这是护国军将军,陈恪。”

陈恪还是第一次听见赵均直呼他的名字,尾音坚决而沉稳,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味道。

李澜道了个万福,道:“陈将军,久仰。”

陈恪颔首:“不敢当,李小姐说笑。”

赵均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寒暄,心说这不是我认识的他们吧……

陈恪看赵均和李澜还有话要说,便主动说:“李小姐,在下还有事,可否请小姐代我照看一下赵均?”

李澜微微颔首,笑:“将军说笑了,这是小女应该做的,还请将军不用忧心,小女自当照看好赵均。”

陈恪从赵均身边走过时,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抬手揉了揉赵均的发顶,随即才走了。

陈恪走了几步,转头看赵均,只见李澜从一旁的干货铺子里买了些坚果,笑意盈盈的放到赵均手上,张嘴说了什么,赵均抬头笑,伸手放了个坚果在自己嘴里。

陈恪叹口气,觉得有些刺眼,便从一旁的巷子里转了出去,李澜的余光从陈恪身上移开,看到陈恪转进巷子才全心全意的看着赵均,说:“你可给我记好啊,这里可不像怀宁,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赵均一边吃,一边说:“那我还是不要相信你了吧。”

李澜“嘶”了声,抬手欲打赵均,落到赵均肩头却是温柔若点水:“赵均,你是不是想造反了?”

赵均哈哈笑,摇头:“你自己说的不要随便相信别人啊。”

李澜怒:“我是别人吗?!!”

赵均飞快的卷了卷手中的纸袋子,准备开跑,说:“可不是!”

他话音一落就跑了出去,李澜看了哭笑不得,说:“赵均,你给我站住!”

等到赵均和李澜在京城混了一天,天色渐晚,一只毫不起眼的灰鸟停在赵均肩头。

赵均伸手轻轻捉住小鸟,从它脚上取下信封,便张开手让鸟飞走了。

赵均展开纸条,上面用凌冽的笔锋写着:京中拂金酒廊,尽兴可归。

李澜也看到了,于是问他:“陈恪送来的吧,你要回去了吗?”

赵均见天色渐渐暗下来,说:“要不回去了吧。”

李澜道:“走吧,我送你过去。”

赵均转头,抱着怀中的东西,问道:“你不回去吗?等下晚了,害怕有危险。”

李澜哼了声:“那你找的到吗?”

“……”

李澜把他送到拂金酒廊,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二楼的一群人,那些人也见了他们,朝他们挥挥手,其中一人喊到:“小赵均,快来!”

赵均抬头往上看,笑着挥手,问李澜要不要上去。李澜看了看赵均,突然抬手捂住赵均的脸,乱七八糟的揉了揉,赵均也不动,由着她揉着。随后李澜放开手,把他往里面推了一把,说:“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快上去吧。”

赵均走了几步,又回来,说:“要不我和你一起去你家,反正我现在也找的到了,然后我再回来就是。”

李澜挑了挑眉,抬手漫不经心的指了指前方,轻飘飘的说:“那好吧,我先给你说一下路,从这里往左转,走过大概一条街,然后右转,看到小李早点如的时候再左转,然后一直走,看到旧历书画时,往……”

赵均笑容逐渐消失,他等着李澜说完,重新堆起笑容:“那你还是自己回去吧。”

李澜偏不,抬起一只手,圈住赵均的脖子,就要把他往前带,赵均挣扎:“哎呀,我不!”

这带着微微撒娇的声音响在耳边的时候,李澜一怔,心中泛起一阵酸酸甜甜的味道,以往每次赵均笑着往赵叔或者赵姨身上钻的时候,总是这样带着淡淡的撒娇味道,旁人听了,总是会忍不住想要微笑,倒不会觉得娘,反而是一种别样的感觉。

李澜放了手,自己往前走,眼中渐渐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她曾经特别想看到赵均对她撒娇的样子,她曾一度觉得那样肯定非常有意思,但到如今她真的听见了,反倒胸腔中满满的都是酸涩,因为赵均曾说:“我干嘛要对你们撒娇?!撒娇这种东西只能是家人才能享有的特权好吧,再说了,我一个男子汉干什么每天撒娇!丢不丢人!”

当时的李澜听到小小的赵均说男子汉时还想笑,可不曾想时过境迁,想起这句话竟是一阵一阵数不清的难过与一股欢喜。

难过在人,欢喜也在人,只是对象不同罢了。

李澜背对赵均走着,抬起手挥了挥,没有回头。

赵均等她转进另一条巷子时才收回看向她的目光,转身进了酒廊。

再说二楼众人,赵均那句话说的不算小声,他们听见时,众人齐齐一愣,陈恪手一抖,端在手中的酒杯重重一晃。

余将淋隔了会儿道:“当初是我说的吗,赵均这小子长大了,可能真的是一代风流人物……”

等到赵均上了楼,众人早已回复如常,说说笑笑的。

余将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接了他手中的东西,打开摆在桌子上,又递给他一杯水,问他:“小赵均,你还有其余的衣服吗?”

赵均不明所以:“啊?有啊。”

余将淋停顿了下,继而说:“我指的是像上次你进宫时穿的那种。”

赵均摇头,看着她:“没有啊。有什么事吗?”

余将淋摇头,手指点着桌面的水,画了个小猫的头,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里年关将近,我们要去一些酒宴,的穿的体面一点。”

赵均“哦”了声,然后问她:“那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余将淋笑:“不用,你明天跟着我,然后一直到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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