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亦真时真亦假(1/2)
屈侯十一不愿多说,只道是奉命办事。他是近身侍卫,官居四品的将军,能指挥他的人,除了他老爹,恐怕就是甯皇了。
所以皇上是被自己“感化”而屈服了?
一路上,沐七忐忑不安。按说刚刚册封,椒兰殿上下还沉浸在极大的喜悦中,唯独他们的正主,对这莫大荣耀心生忧愁。
夏月说,自此后,沐七是贵妃,一山终究出现二虎,七贵妃不必屈于萧贵妃之下,说是扬眉吐气,实际上隐藏的麻烦肯定更甚。
一想到萧宝盈那张龇牙咧嘴的脸,沐七便是一个头两个大。
“娘娘,小心。”屈侯十一总算搭理自己,说了句关心人的话。
沐七缓过神,暗忖他奉皇上之命,打算带她去哪里,干什么,是好事还是坏事?瞧着也不像是去无极宫的方向,更不可能是怡兰殿,虽然是华延宫的方向,可是他们早就走过了。
坐落北苑的宫殿是个比椒兰殿更荒凉的地方,据闻这地方正是传说中的冷宫,曾经住了几任太妃,后来太妃相继去世,这里就基本无人问津。
甯皇玩什么把戏,刚册封就把自己拖去冷宫?真是个“任性”的王,把生活过得跟玩儿似地。
转念一想,其实把她打入冷宫也不是不行,沐七觉得自己还能受这份苦,只是离紫薇城更远,离宫门也更遥远了。
没搞清状况的沐七,心里五味杂陈,像是过了个世纪。屈侯十一偷瞄一眼七贵妃,她的面容极其丰富,好像胡思乱想得比较严重。
恐怕是看不下去了,十一兄在进入北苑的同时,补充地说:“皇上说,娘娘想见一人,此人便关押在此。”
北苑可以说是重兵把守,里外三层禁军,不眠不休地守着小院子里的“囚犯”。
沐七被提醒后,稍微正常地期待她想见的人。她觉得,可能真的“感化”了甯皇,她可耻地冤枉他,又不知道怎么赔罪,可能又要被亲,不过皇上的嘴,似乎有点甜。
扯远了。赶紧端着身子,随同屈侯十一踏进了院子大门。迎他们的是一个年长的宫婢,许是太久没见过大人物,老宫女对沐七异常热情,她把毕生所学的华丽词语,不管合不合适,全都用在赞美沐七身上,听得七贵妃“毛骨悚然”。
“回将军,那女人就在里面。”宫女打开门锁,枯瘦的手指一直指向屋内。
虽然宫殿破旧,可是应该有人打理,因此北苑看起来干净利索,井井有条。
屈侯十一让出道,示意沐七一人进入。关的人,倘若是华族人,那么的确不招人待见,听说他们会媚术,会随时随地迷惑他人的心智,屈侯十一握有禁军令,他不能不慎之又慎。
“佳期空在此,只是断人肠。”人未见,却听声音辨识对方大概四十来岁,不能再多了,声音温婉悦耳,不可能是老妇人的嗓音。
沐七心里一紧,她对声音陌生,可是对这句诗太熟悉了。只是她诧异,怎会有人念叨这句,莫非和三爷有关?
“想必这位便是沐家的七小姐了。”沐七听到身后有人,于是连忙转过去,借着窗外的明亮,她见到她,她们眼中的彼此,貌美绝世。
“如果没猜错,您是大嫂口中的扈娘?”沐七警觉地试探。
扈娘点了点头,她素颜精致,笑意温和,实在是想象不出会是个使用巫术的人。
“多谢扈娘的救命之恩。”沐七谦卑地垂目。
扈娘上前半步,“沐小姐不必行礼,救你只是举手之劳,何况沐家大嫂于我有恩,我帮这个忙也是应该。”
“他日若不是为了救我,您就不会身陷囹圄。”
扈娘听到沐七这么说,突然脸上的笑意减退,她的心事更深,掩藏不住而显露丝毫。
“我听大嫂说,您一直想见我?”
扈娘沉声问道:“敢问沐小姐,你如何中此毒?”
“这个……”沐七也想过这个问题,“有人刺杀皇上,我挡了一剑,好像是剑上面有毒。”
“刺杀甯皇……”扈娘锁紧眉头,正如她锁紧内心。
“屈侯将军已经当场击毙刺客。”
“什么?”扈娘的反应,令沐七很担忧。
“扈娘见我,只是为了这件事?”
“实不相瞒,此毒乃出自华族,由扈娘的夫君亲自研制,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人使用,而我也是唯一能解此毒之人。”
“啊,如此说来,这个刺客……”
“这些年,扈娘一直追寻夫君的下落,但凡有蛛丝马迹,扈娘都不会放过,我失去了女儿,就更不能失去丈夫了。”扈娘的楚楚可怜也不像是装出来,所以她果然有罪,不对不对,是扈娘的丈夫有问题,又不是她想刺杀甯皇。
“你跟我说这些,不怕我告诉皇上?”
“你告不告诉甯皇,我都只有死路一条。”扈娘淡然自若,“我又何必在你面前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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