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2)
番外一 金玉良缘(市长cp)
一、
邵东林走出民政局的时候还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结婚了,还是跟一个认识不超过一个月,见面不超过三次的男人共组家庭。
齐晓山领完证接了个电话,他示意邵东林先走,不过,他没想到他出来的时候,邵东林还没门口等他。
他微微挑了挑眉,淡声道:“你怎么还在?”
“我要去趟医院看我妈,要不要顺便载你去拿行李?哦对了,这是家里的钥匙,拿着。”
邵东林说话的同时,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了面前的男人。
一个月前,邵母例行体检时查出胃部有阴影,可能是肿瘤。把老太太吓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求他,能让她亲眼见他成家,迫不得已,他只好同意去相亲。
约定见面的那天他临时有事耽搁了,等他赶到餐厅时,齐晓山因为还要赶飞机,已经准备走了。中间人只来得及相互介绍了一下,两人都没怎么交谈,便各自分道扬镳,弄得场面十分尴尬。
那时他就在想,对方怕是对他印象极坏了。
但没想到的是,时隔半个月,两人又在朋友的婚宴上碰了面。其中一位新郎是齐晓山的大学时非常要好的学弟何适,另一位新郎则是邵东林的堂弟邵佳宁。
何适一听说他们俩相过亲,当时就来劲了,非要撮合他们。
“学长,东林人不错,就是工作性质把终身大事耽误了,都快三十三了,还没个着落,要不你把他接收了吧?我感觉你们挺有缘分的。”
邵东林怕齐晓山尴尬,刚要回绝,没想到齐晓山直截了当地答:“好啊。”
这话一出口,连何适都愣住了,他掏了掏耳朵,笑问:“学长,我没听错吧?!你认真的?”
齐晓山脸不红心不跳地反问:“所以,你刚才不是认真的?”
话音刚落,就惹来何适一阵爽朗的笑声,他冲邵东林眨了眨眼,勾住他的肩膀拍了拍:“哥,祝你好运啊!”
说完就放开对方,大方地揽着一旁邵佳宁的腰朝其他朋友那儿去了。
邵东林反倒是有些不自在了,他实在不善于处理这样的场面,他正在思索着齐晓山的话到底是不是认真的,而自己该怎么解释才不至于伤人面子,齐晓山却径自转身,离开了宴会厅,转向落地窗外的悬空露台。
他不自觉地跟上对方的脚步。
其实第一次见面时,他对齐晓山的印象不错,斯斯文文,又彬彬有礼,身上那股儒雅的书卷气让人靠近时觉得很舒服,很放松。
齐晓山似乎对他会跟来一点也不意外,兀自欣赏着夜色,很淡定地抿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香槟。
“额……那个,刚才何适的话,你别当真。”
好不容易,邵东林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齐晓山转过脸看他,脸上的笑容很浅,掩映在朦胧的月色里,显得更加若有似无。
邵东林不知怎么,被他看的心头直跳。
“他说得不对吗?我也觉得我们俩挺有缘的。”
齐晓山对邵东林印象很深。
那天他们第一次见面之前,在去餐厅的路上其实看到他了。
当时他抱着一个被高空坠物砸伤的小女孩往路口跑,大概是要拦车。于是齐晓山提前下了车,让出租车司机掉头兜过去送他们去医院。
所以,那天齐晓山才耐心地在餐厅等到最后一刻,等到不得不走时才终于见到姗姗来迟的他。
邵东林一时语塞,他不太好意思笑了笑,说:“那天真的不好意思,害你差点赶不上飞机。其实,要不是我妈……可能我也不会去相亲,我这样的人可能不太适合成家,我也不想拖累别人。”
作为飞鹰的成员,一早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恋爱结婚谁都想,可是想到以后无法承诺给另一半的人生,似乎还是一个人更好一些,无牵无挂。
齐晓山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心里微微泛出一点酸苦。
“我不介意。”
邵东林忽然抬眸凝视了他一会儿,脸上随意的笑容收了起来,他很认真地盯着齐晓山的眼睛问他:“你真的是认真的?即使你并不了解我,我们也不过见过两次面,你真的愿意跟我结婚?”
齐晓山点了点头:“其实,我也不是第一次相亲了,家里催得急,我工作又比较忙,所以不想花太多心思在这种事上面。”
最后他们居然达成了共识,这就是他们今天会出现在这里的缘由。
齐晓山掂了掂手里的钥匙,抬头道:“那我跟你一块儿去医院吧,你不是说阿姨想见见我么?正好,今天可以去报喜了。”
邵东林犹豫了一下,应了声:“行。”
民政局离医院并不算太远,但邵东林发现副驾上的齐晓山刚上车没多久就打瞌睡了,这是有多累?
他听何适提过一次,齐晓山的父亲曾是本市的某一任市长,后来因为一些经济问题被革了职后又锒铛入狱。
齐家一直没有放弃翻案,几年前,齐晓山研究生毕业后事情突然有了转机,出现了另一个重要的证人,于是齐晓山的父亲被无罪释放。只不过,出狱后没多久,齐父便因病去世了。
大概某些方面来说,是出于安抚和补偿,齐晓山很快就被安排进了市政府工作。
听说最近刚调任市长秘书,一天到晚在外头跑,不是考察,就是调研开会,今天还是直接从机场过来的,行李都还没来得及取。
邵东林想到这儿,心思一转,忽然打了一打方向盘,掉头朝家的方向开去。
车子刚到小区门口,齐晓山就醒了,但他没睁眼。一来他这阵子确实是累到了,心脏也不舒服,实在不想动了。二来,他也是好奇,碰到这种情况,邵东林会怎么做?毕竟严格说来,今天以前,他们不过是对陌生人罢了。
邵东林停好车,坐在车厢里等了一会儿,见齐晓山似乎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他深呼吸几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推开车门,绕到齐晓山那边,小心翼翼地解开对方身上的安全带,动作轻柔地把人从副驾上抱了出来。
“不好意思,你别见怪。”
邵东林在跨进电梯前小声对着怀里的人嘀咕,差点让齐晓山憋不住笑出声来。
他心想自己是捡了个什么宝贝?这么老实?还是说当兵的都一板一眼得这么可爱?
随着电梯“叮”地一声,电梯到了。
邵东林抱着齐晓山不敢把步子迈得太开太大,生怕把人晃醒了。可这人掂在怀里的分量着实让人着急,怎么这么轻?感觉没肉似的。
走到家门口,邵东林一手托住齐晓山,一手掏出钥匙开门。
邵东林身上有股很阳刚的味道,他长相不算太英俊,但轮廓分明,眉眼刚毅,是值得信赖的人。
所以,此时此刻被牢牢圈在他怀里的男人很安心,真正的完全放松下来,一路这么微晃着,倦意倒是更浓了。
在邵东林把他安置在卧室那张不大的单人床上时,他的手还揪着对方的领子不肯放开。
“齐晓山?”
邵东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试探性地叫他名字。
可对方什么反应都没有,他的领子依然被人拽得紧紧的。邵东林又叫了一声,没得到什么反应,最后无奈地坐在床边陪着。
就在他腰背都弯得快僵硬时,那个罪魁祸首才终于松开了十指。
大概是睡深了,邵东林听出他的呼吸频率比刚才还要缓慢,清浅许多。
他呼出一口气,替人把被子盖好,才起身离开。
那时他还不知道,齐晓山认床,所以他走了没多久,对方就醒了。陌生的床被里没有他熟悉味道就很难入睡。
而他更不知道,能治对方这个病的,只有自己。
二、
齐晓山正式搬进邵东林的住处,是在他们婚后第二周,特地挑了邵东林轮休的日子。
因为齐晓山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父亲工作忙起来顾不上他,他就一直跟着未婚的姑姑生活,后来,姑姑成了家,他也上了初中,就在寄宿了。父亲离世后他就干脆卖了家里的房子,住进了市政府分配的宿舍。
搬家那天邵东林还有些不确定,他问了齐晓山两次,需不需要换套大一点的房子,毕竟之前他是单身汉,也没想过会结婚,买房子就没考虑那么多,只在离基地不远的郊区买了一套单身公寓。
而且,他大部分时间是都在基地,只有轮休或者放假的时候才会回来一趟,他是怕齐晓山住不惯这样的小房子。
毕竟市府的宿舍也有两室一厅。
“没关系。”
对于从小就寄人篱下的齐晓山来说,他是很能随遇而安的,只是……
临走的时候,他望了眼自己那张床,一丝苦恼闪过他的眼底,不知道这次又要调整多久才能在新住处睡上一个安稳觉了。
邵东林早在齐晓山到来之前就把床单被套通通换上了新的,都是素色。他挑了比较耐看的浅灰色调,带一点白色细条纹的相拼色。
出于某种直觉,他认为齐晓山应该不喜欢太沉重和压抑的色彩。
收拾行李的时候,齐晓山发现床上只有一个单人枕头时,颇有些玩味的看向正在帮他把西装挂进衣柜里的男人,那样认真严肃的侧脸让他忍不住想要逗一逗。
“家里只有这一个枕头吗?”
邵东林的手一顿,心跳没有由来地快了两拍。
真要命!枪林弹雨都不怕的男人,居然因为齐晓山简单的一句问话而心慌意乱而且还不止一次了。
他清了清嗓子,佯装镇定的回答:“怕你不习惯,我晚上睡沙发就行了。”
齐晓山勾了勾唇,别有深意地噢了一声,然后继续低头叠着衣服。
邵东林却在那一声略带调侃的尾音里红了耳尖。
虽然他知道齐晓山并没有其他意思。
他们怎么说也算新婚,同床共枕也是天经地义的事。男人这个贴心的举动让齐晓山对他的好感度又增加了几分。
似乎每一次相处过后,齐晓山都能发现这个表面看似粗线条的男人,其实内心柔软,细心又体贴。
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似乎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儿,齐晓山的唇角又忍不住翘了翘。这一抹温柔的笑刚好落在挂好西服回过身来的邵东林眼底。
心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呼吸在那一瞬间里漏了节拍。
邵东林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仔细地用眸光描绘着齐晓山的模样。
面前的男人不止长得清俊斯文,五官其实十分耐看。眉目端正,额前没有多余的碎发,轻薄的刘海听话又服帖地贴在耳畔。
他的眉毛不粗不细,瞳仁是很浅的茶色,晶莹剔透,睫毛又密又长,就这么看着都好像挠到了他心里,又痒又麻。鼻梁很直,鼻尖又翘又挺,可能因为屋子有些热,上头挂着几颗汗珠,有种难以形容的性感。那微微勾起的嘴唇虽然有些薄,但线条优雅完美,让人有种想亲近的冲动。
邵东林看得正出神,冷不防对上一双清澈见底的眼。
喝!他吓得倒退一步,直接撞在了身后的衣柜上。
齐晓山先是讶异,而后眼底尽是了然。他很有涵养地偏过头,以拳抵唇,轻轻地笑了。
邵东林恨不得原地消失。他已经不是血气方刚毛头小子了,居然偷看别人被抓了个正着,这也太丢面子了!
他现在在齐晓山心里的形象怕是全毁了。
邵东林作为一名特种兵,黑暗里的六觉是极其敏锐的,所以,在齐晓山不知道第几十次翻身的时候,他从沙发里坐了起来。
两人相隔不过三米多,中间只隔了一张作为隔断的餐桌。邵东林只消坐直身体,就能望见床上的情形。
“你……是不是睡不着?”
邵东林看了一会儿,发现齐晓山又翻了一个身,终于忍不住问了。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齐晓山抱着被子也坐了起来,四目相对在宁静黑色的夜里。
邵东林发现那双眼睛更亮了。
“没关系,你是不是换了地方睡不着?”
“我……睡觉认床。”
邵东林噢了一声,随后两人又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里。认床这事他可是真没辙,总不能大半夜去给他搬个床回来吧?!
而齐晓山则是想起了上次男人身上那股令人心安又平静的味道。
“……你能不能……靠我近一点?”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邵东林因为这句话,浑身一僵,随后只思考了半秒,就带着绒毯朝单人床走了过去。
齐晓山往里挪了挪,让出了大半张床的空位,可预期中的重量并没有落下来。邵东林把绒毯铺在地板上了,随后又去柜子里取了一床薄被出来。
“你……”
齐晓山发现那人居然在床边的地板上躺下来,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睡吧,有我呢。”
会认床,说明齐晓山其实很没安全感,他的语调不自觉得放平、放柔。
齐晓山忽然觉得肩上没有那么沉了,邵东林的声音有种令人信服的力量,也温柔得教他心动,所有的神经都在这一刻放松下来。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让自己在这股安心的气息里,在那份温柔的余韵里,慢慢沉淀下来……
无梦到天明。
等他一觉醒来,屋子里早就没有了邵东林的身影。他起床后发现了一张贴在冰箱上的N次贴。
“有任务。”
齐晓山皱着眉揭下那张小字条,捏成了团,随手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什么时候回来也不交代清楚,这个习惯太不好了,得治治。
邵东林这一去就是好几天音讯全无,齐晓山中间出了两次差,这天回到家,迎接他的仍旧是一室黑暗。
他没有由来地有些烦躁。
洗漱完刚躺上床,只听门口传来极轻微的“咔嚓”一声,接着一阵故意放轻的脚步声响起。
难道是进贼了?
齐晓山不动声色,小心地抄起床尾墙边的一根衣叉,屏息将自己藏在床头另一侧半幅墙后头,等他那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时,他冷不防地一挥棍子。
对方十分敏捷地闪身避开,动作极快地扣住了齐晓山的手腕。
“是我。”
而齐晓山因为被拽得重心不稳,在男人出声的同时跌进了对方的胸口。
邵东林下意识扣住了他的腰,紧接着他在黑暗里倒抽一口凉气。因为齐晓山的手正好巧不巧地压在他左胸的伤口上。
手心底下的濡湿,让齐晓山骤感不对。他顾不得两人此时的姿势暧昧,连忙抬手越过邵东林的肩膀,打开墙壁上的开关。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两人都不适地闭了闭眼。
而后齐晓山盯着男人作训服上渗出的血迹眯起了那对透着冷凝的眸子。
三、
邵东林知道掩饰已经晚了,同时他也意识到两人贴得有些太近了。齐晓山应该刚洗过澡,身上有着清新的薄荷香气,让人有些心猿意马。
他压着嗓子咳了两声,放开了扶着齐晓山腰的手。
“对不起,刚才吓到你了。”
齐晓山没吭声,只是两瓣唇微微抿了起来。
“药箱在哪儿?”
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
但邵东林就是有种危险将要逼近的感觉,后背的汗毛都差点竖起来。
“那个……在冰箱上面。”
齐晓山转身去拿,几步走回来,指了指沙发。
邵东林原还想客气一句不用了,但齐晓山严肃的神色让他觉得自己还是闭嘴比较好。
这还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见他变脸。
“衣服脱了。”
齐晓山在箱子里翻找处理伤口要用的东西,头也没抬地朝人吩咐。
邵东林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这会儿还摸不清对方的态度,只能照做。
一道自锁骨而下直到胸下肋骨处的伤口呈现在齐晓山眼前,白色的纱布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红。
他拿着碘伏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随后,他用剪刀将纱布剪开,用棉球蘸着碘伏,慢慢顺着伤口的方向重新消毒。整个过程,他的动作不算温柔,偶尔还故意似的用力在伤口上按压两下。
邵东林连哼都没敢哼一声。
重新缠好纱布,齐晓山依旧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收拾起药箱。那个塑料小箱子被他翻来覆去,折腾得哗啦作响,像是要发泄心里的某种情绪一般。
这再看不懂,那他邵东林真的白活了这么三十几年了。
“对不起。”
这是他今晚的第二次道歉。他穿回衣服,走到齐晓山身边,很郑重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齐晓山重重地合上药箱的盖子。
一阵静默后,他很轻很慢地叫了一声男人的名字:“邵东林。”
“嗯。”
“我不会问你这伤是怎么来的,我知道那是你的职责和信仰。但现在,你已经和我结婚了,我们应该是彼此最亲近的人。请你以后,在做任何事或者做任何决定之前先想一想我,好吗?你有家,你不再像以前一样是一个人了,你明不明白?”
这些话,如同藤蔓一样,在一瞬间里密密麻麻地爬满邵东林的心窝。
原来有一个人告诉你,有他在等你的感觉,是这样的,又酸又涩,又疼又暖。
他稳了稳呼吸,看着身旁始终低着头的男人,抬手扳过对方的脸,望进那一泓深潭。
男人登时就被那双仿佛能吸走他所有理智的眸光迷住了。
在他尚未意识到自己想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低头贴住了对方的唇,蜻蜓点水般的吻,柔软而甜蜜。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暧昧的交缠在一起,邵东林腾出一只手,圈住齐晓山的腰,将人紧紧锁在胸口。
刚才那一记浅吻远远无法宣泄出他此刻的胸臆间滚烫的情感。
他微微低头,再度含住齐晓山的唇,那么急,那么深,几乎想将人整个吞进肚子里。
齐晓山第一次见识男人如此霸道的一面,第一次被人吻得喘不上气,他用力攥着男人腰上的衣服,心跳越来越快,快到他无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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