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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汹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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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莫毋庸来得很快,医术高超。他处理完伤口后和众人谈了几句,意思是花匠应该并无大碍,其他的还要等醒后再另做交待,倒是绝口不提适才和蓝田玉的事。

为了缝针,花匠脑袋后面的头发叫他剃掉了一小块儿。女人家家的,这么着总归不好看,莫毋庸走前拿花匠的头巾给她围了一下,也看不太出来异样。

趁花匠没醒,一帮人在外厅里继续说正事。他们好似对花匠因何忽然受惊心知肚明,唯有程透一头雾水,这档子他当然晓得不该问的话不问,于是安静地听他们三个你一言我一语。程显听给陆厢和国英讲了蓝田玉唤莫毋庸作师叔的事,两人回忆半天都表示毫不知情,说白了,他们从前根本就没听说过莫毋庸这个人,更不清楚蓝田玉师从何派。

陆厢几次张口无果后,终于下定决心般说道:“祸不单行,阿姐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她早有准备。”

程显听一听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忙追问道:“说来听听。”

“如果药师现在还活着的话,恐怕也会这样。”陆厢沉声说,“往后,再过一百年,二百年。我和国英,大抵也是会的。”

程透明白过来,“洪荒塔。”

陆厢点头道:“这些都还是先兆,若是不离开,最后的结局,都是琵琶女那样。”

坠入魔道,人身退化,最终沦为洪荒塔最下层的魔物,永生永世不得重返人间。

“闻所未闻。”程显听摇头道。

在陆厢和国英眼里,程显听仍然还是仙宫里的“新客”,刚要张口再解释几句,他却直接打断说:“我来过洪荒塔许多次,岭上仙宫你们清楚,但洪荒塔我更熟。”

国英苦笑道:“程兄,岭上仙宫虽在洪荒塔中,但终归跟洪荒塔有所不同。”

这番话在程透听来却别有深意,青年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莫毋庸称师父为“殿下”,他显然是除却展光钰清楚程显听身份的人——至于,能多次出入洪荒塔,打折过祸海妖姬的腿,甚至和神行知狐能称得上是“同僚”,范围算缩小了许多。

话题继续,陆厢适时,语出惊人,头次主动提及了屡次叫他与花匠产生矛盾的事。“几年前我去过海上,漂泊了两年。”

“你出海了?”

话音刚落,国英一改温吞常态直接站了起来,盯着陆厢大声问道。

此举吓了程氏师徒一跳,两人对视一眼,程透明显从程显听的眼里又看见了那句话。

家务事,家务事。只当没看到。

“你先坐下,先坐下。”陆厢避开国英的眼神伸手去拉他,“我们说完正事再提这个。”

“松手!”哪知国英毫不留情面,一把拽开陆厢的手直接发难道,“我闭关前你答应我不会出海的!阿姐他们都拦不住你了?”

眼见陆厢朝这边使眼色,程显听冲徒弟挤眉弄眼,程透却不想蹚这摊别人家务事的浑水全做没看见,倒霉师父只好劝说:“你看……要不你俩先论,我们师徒回避一下?”

程透翻了个白眼。

到底还有旁人在,国英不好太让陆厢下不来台,脸色阴沉地——换了把椅子,坐到了程透旁边。

“咳,”程显听咳嗽一声,主动开口。“说回消息通上,铜雀台的头儿是谁?”

程透低声接道:“路芷正。”

这个名字熟悉又陌生,师徒俩初到岭上仙宫时,就是由他引导着进了七目村,日后虽然也有些面缘,可惜终归只停留在点个头上。

显而易见,蓝田玉只是一环。消息通的身首异处是铜雀台乃至岭上仙宫的警告,警告他们不要再插手林氏兄妹的事,否则下一个就是你们。

可是一心一意在内山赚钱享乐的香楼兄妹俩又是怎么能和铜雀台扯上关系的,这点众人暂时都摸不着头脑。

满屋凝重僵持,众人各怀心思,谁也没有开口。

巧的是,此刻里屋有人低低呻吟了几声,在鸦雀无声的房子里格外清晰,花匠醒了。

话题姑且作罢,四个人进到内间,见花匠捂着头坐起来,国英忙上前去扶,程显听一脸严肃地凑过去,伸手指头问道:“花匠,这是几?”

花匠揉着太阳穴,眯缝着眼睛看,“三。”

程显听放下手又问,“我是谁,屋里都有谁。”

花匠也晓得这是检查她脑袋到底摔坏了没的流程,于是伸手指着,挨个叫说:“程显听,程透,陆厢,国英。”

国英和陆厢明显松了口气,程显听点头说:“还成,隔会儿再叫莫毋庸来瞧瞧,应该没大碍。”

哪成想,花匠却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嘴里念叨道:“让我走,我不能在这儿,我要回家。”

陆厢和程显听对视一眼,前者刚要说什么,花匠已经推开了国英趿拉着鞋子要站起来。国英不敢使劲儿拽她,紧张兮兮地掺着花匠的胳膊说:“你要干嘛。”

花匠坐在床沿边上,头低低垂着,缠了大红头巾显得有些滑稽。她两手撑着膝盖沉吟半刻,忽然一抬手指着程透道:“问我世侄。”

程透骤被点名,波澜不惊,抱着胳膊立刻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年来花匠做过的反常幺蛾子——这些事有点多,他想了半晌,了然道:“琵琶女和药师出事前我们一起画过镇法。”

程显听挑着眉看过来,那意思是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程透回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解释说:“是个镇压用的法阵,很大,在花圃里绕了一圈,圈起了整个屋子。”

程显听气道:“你就惯她吧!”

岭上仙宫对符修与符咒的压制很大,要做出能圈进整栋房子的阵法耗时耗力,确实是多人一起完成比较合适。

花匠辩说:“我没有——我就让他帮我添了最后一笔!拿锄头锄了一道地,撑死了头晕一会儿,能耗多少力!”她大喘气一口,猛抬头道,“我不知道你从哪儿捡的他,反正——反正他肯定不是个俗物!”

程透揉了揉眉心,国英和陆厢一左一右尴尬地没话可插。

“废话,我不比你清楚!”程显听没好气道。

“你还没明白!”花匠却蓦地提嗓子大声喊起来,这嗓门吓得众人一愣,都闭上嘴看着她神神叨叨的模样,等待下文。

“我试过很多次了,我们画的那些符咒就算当时有用,过后也仍会失效,只有程透画的符咒不会失效。”花匠手伸到脑后捂着,缓缓说道。“最后一笔由他来画,那个镇压法阵就不会失效,万一我……我不再是人,也能把我永远镇在那里。”

屋里众人屏息凝视着花匠剧烈起伏的胸口,她撑着自己上半身的手扣着膝盖骨,像在和谁较劲。众人都能感受到花匠现在的情绪起伏,不敢贸然开口,国英小心翼翼地劝说:“好好,我们回家。你别再大声喊了,伤口会崩开的。”

程显听上前半步,背着手沉声道:“总会有办法。那个法阵不会生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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