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2)
“哥们!”张承洋喊完又伸手挥了挥,“这!”
服务生小跑着过来:“您需要点什么?”
“饮料上错了。”张承洋晃动杯里的液体,“我们要的西柚汁。”
服务生小哥年龄不大,看起来是新手,慌忙翻看点单,“不好意思我看一下......29桌西柚汁,是西柚汁没错呀?”
张承洋想要说什么,何明一冲他摇摇头,对小哥说:“上的是胡萝卜汁。”
“我去吧台问问。”小哥端起杯子连连道歉,“抱歉抱歉,稍等一下。”
“干嘛不让我说?”张承洋等小哥走开后问,“本来就是他的错。”
“没必要,就换一杯的事。”何明一仰靠在沙发卡座上,“咱上大学没准也出来兼职呢。”
“我不会,以后工作有的是时间点头哈腰,大学我也四年玩个痛快。”张承洋摆弄着啤酒瓶子,突然“诶”了一声。
“你看那人像不像陈子墨?”
何明一好不容易把瓶盖上的胶皮扣下来,露出“谢谢惠顾”四个字。
他漫不经心地回应道:“他?他那种书呆子能来这?”
张承洋看着何明一身后越来越近的人,坏笑道:“他要来了呢?”
何明一想起陈子墨运动会时的行为,心里正窝着火呢,一个猛子扎进张承洋挖的坑里:“他要敢来这,走一步我写一篇作业!”
喝掉一半的胡萝卜汁被放回到桌面,何明一正奇怪这服务生怎么不说话,就见穿着斜纹马甲的陈子墨保持放杯子的动作,冲他挑挑眉。
“你......你干嘛?”何明一戒备地双手挡在胸口前往后缩了缩,生怕心思掉出来让陈子墨看见。
“给你表演个反复横跳。”陈子墨打了个响指,着挺阔西裤的笔直长腿跨出一步,接着皮鞋有节奏的在地面点出一串“啪嗒”声。
竟然和着酒吧音乐跳起了踢踏舞。
音乐已经快放到结尾,陈子墨很快结束自己的舞蹈,右手放在胸口,俯身行了一礼。
“126步,您写数学还是文综?”
“你是人吗?”何明一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还一步一步数?你幼不幼稚?”
“我瞎说的,估摸假期作业就这个数。”陈子墨把胡萝卜汁往前推推,“来,我特意从后厨挑俩最新鲜胡萝卜榨出来的。”
“你干嘛榨胡萝卜汁啊。”张承洋笑得前仰后合,“我现在嘴里还有味呃。”
“我给你调杯酒吧,想喝什么?”陈子墨说。
张承洋看看邻座桌面上的酒,指着其中一杯最花里胡哨的说:“就那个吧,上面插柠檬片那个。”
“行。”陈子墨爽快答应,经过何明一身边时,借着拿托盘的动作挡住张承洋视线,小声说:“兔子就该吃胡萝卜。”
何明一动作快于大脑,伸腿就往陈子墨下盘扫。
陈子墨早有准备,双腿同时离地向上蹦,落地转了个身,托盘稳稳扣在胸前冲何明一俯身:“很高兴为您服务。”
何明一觉着有点发烧。
他肯定自己现在脸是红的,还好鑫迪的灯光赤橙黄绿青蓝紫,把每个人都照得人不人鬼不鬼,不然他真的没法给张承洋解释为什么会因陈子墨三两句玩笑话脸红。
其实他也没办法给自己解释。
或者说,知道也不想承认。
他清晰地察觉到,从等陈子墨回家那天起,他们间就突破了“同桌”这层关系。每一次对视,每一次肢体接触,似乎彼此都若有若无的撩拨与试探对方,氛围总在不经意中变成暧昧粘稠的膜,有什么东西在膜下东跌西撞,试图从某个薄弱点破壳而出。
好几次那东西险些成功跑出来,被何明一死死按了回去。
他有太多顾忌,还有对陈子墨态度的不确定,这种抑制不住的情绪涌动使他头皮发麻。
同时他又绝望地感到,自己紧张之余还有一丝无法忽视的快感。
张承洋并未察觉出坐在自己对面的好兄弟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的基佬之力了,迫不及待地想尝尝陈子墨端过来的花里胡哨酒。
“等一下。”陈子墨拿柠檬片在杯沿上轻轻擦了一圈,递给张承洋,“试试。”
张承洋接过就闷了一大口。
“......我调半天你一口就没了。”陈子墨无语。
“我怎么没喝出啥味?”张承洋砸吧砸吧嘴,“就有点辣。”
“要慢慢品。”陈子墨将另一杯红色液体推到何明一面前,“我本来想你一边喝我一边介绍这酒的名字,每一层成分代表的含义,还有背后的故事,结果就来得及擦了点柠檬汁。”
“你现在说呗,也不忙。”张承洋看看四周,“那么多服务生呢。”
“这酒叫‘雨后狂想’。”陈子墨说。
何明一没听到后文,不由追问:“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陈子墨说。
“含义呢?背后故事呢?”
“我们一般根据客人情绪现编,喝大了拉着服务生吹牛逼的,它就是知名企业家庆功宴上的配酒;那种说两句就哭,嚷嚷女人都爱钱的,它就是穷小子与富家小姐的爱情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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