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麻烦(1/2)
第二章 麻烦
下午的法术操作课上大家一改上午昏昏欲睡的状态。但有两个人除外,一个是易肖,一个是楼兰戈。前者没必要,后者在睡觉?!
老师讲完基本理论和操作细节,让同学们两人一组分组练习,他向来不用费心在课堂纪律上,因为圣象国尚武而生,绝对的实力才能被人认可,没有人愿意被别人看轻。今天的转校生和易肖之间的事情,在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桃南风想不知道都难。
绿色的眼眸穿过前排在练习的学生,到了最后面,他眼角一动,楼兰戈的桌子被劈成了两半,他整个人向前扑去,即将落地的时候,易肖还是慈悲心泛滥,伸出了脚拦了一下。
易肖觉得脚上似乎一点重量都没有,他把目光从药剂书上移到右边,楼兰戈整个人还是趴着的姿势,只是没有落地,悬浮着。这个姿势看起来就像是电影院里的僵尸,易肖觉得太难看了。
桃南风走了过去,教室里同学也停下了练习,朝后面看去。
“这下有好戏看了,小子,让他狂!”说话的是今天第六排的打算放学给楼兰戈点颜色看看的彭壮。
周围全都是看不惯被楼兰戈装逼的落井下石者。占尽风头,他们习惯不了。
楼兰戈觉得睡得不舒服,直起身来,眼睛还是闭着,伸腿勾过来两把闲置椅子,长腿一搭,头枕在易肖的腿上,脸朝上,睡得比躺在棺材里的人还要安详几分。
易肖:......
桃南风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肆无忌惮的学生,有意思。
班级里的同学议论声音变成了加强版,这种人就该被开除!目无尊长。他们说别人的时候,如同得了健忘症一般,上午的集体睡觉在他们看来是那么的理所应当,好像错的是国文老师和学校,不该安排给他们这样的课。
易肖拍了拍楼兰戈的肩膀,那人睁开了眼睛瞄了他一脸,“有事?”
瞧瞧,瞧瞧这人怎么能把话说的这么正义凛然,妈妈给的勇气吗!易肖心里攒了一堆的话,但是到了嘴边哪一句都不愿意先出口。
“呦,同学......”楼南风还打了个招呼,但在看清楼兰戈的样貌时仿佛吃了大口面包被噎住一般,绿色的眼眸颜色更深了。“刚才力量没掌握好,下课换一个新桌子吧,趴着睡对身体不好。”
咦?
所有人头顶上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所以这人到底是谁?想要教训他的那几个人也打消了念头,还是先摸清底细再做打算,别再是另一个易家。
“你啊。”楼兰戈说完坐了起来,倒是比之前收敛了一些。黑板上的内容他看了两眼,拟化术。最基本的模仿类的法术,把自己和周围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不突兀,侦查最常用的一个术了。不仅外形要改变,本身的气味也要跟着改变,否则敌人很容易发现破绽。
但是这个术,他不会,也从来都不需要去学,谁敢让他出去侦查?
“两人一组练习?”他看了眼桃南风。
对方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讲台上。
这祖宗怎么在这?他开始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还在感慨世界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他要和族长理论去,怎么能让他在这待着?自己以后还怎么给学生上课?桃南风背后一团黑雾,学生们都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开始认真练习,不敢再分心。
易肖没有动,这么简单的术,他在娘胎里都会了,没有必要练习。他还是继续看着药剂书,在上面勾勾画画。
“别和我练啊,这种术。”楼兰戈哼了一声。
易肖还当做他也觉得这术过分简单呢,哪成想人家压根看不上这样的术,也用不着自己学。他是真不会。
说的好像易肖会练习似的,易肖冲他呵呵哒。在人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药剂书的最后一页也看完。两天的时间把这么厚一本书研读完,也就只有易肖这种神人了。
“楼兰戈,你擅长什么?”易肖大概是真的无事可做,才会问出这样一个打死他都不会问的问题来。
“我?什么也不会,大概擅长开挂吧。”楼兰戈掏出传唤符,上面连个未读信息都没有,可想而知,他回到家里该是怎样的一场鏖战。
你个挂逼,易肖脑子里突然就蹦出来这几个字。所以今天法术老师莫名其妙地怂了,你是开挂了?他还真觉得即便是开挂的人也应该比不上他这个天选之人吧。他自己为何被提前锁定为天选之人,不仅仅是自己优秀,更是因为圣象国的国师曾经说过,易家肖小儿乃天选之子,必有重任予之。
法术课结束,桃南风比平时走得早了一些,楼兰戈站起来伸着懒腰。“没人动手,我就走了。明天找我麻烦的,对不起,不奉陪。我已经把话撂这了,耳朵不聋都听得到吧?谁从明天以后因为看我不顺眼这个理由找我麻烦,那就不好意了,不奉陪。”
班级里的人收拾东西的,都转过了头,这人不仅仅是狂了吧?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就算之前有种种顾忌的人,现在也没有了任何的顾忌,当愤怒冲昏头脑的时候,比大脑还要先做出反应的就是惹祸的嘴了。
“今晚十点整,训练场见,人你随便带。”彭壮脱口而出,班级里的男生和女生也都举起手,一个一个都要参加。
这场比试,根本不是绝对公平的一对一,这就是群殴。彭壮说随便带人,就是吃准了楼兰戈初来乍到,没有朋友。
楼兰戈吹了个口哨,算是迎战。
教室里的人都没走,这还是开学以来第一次。他们一起研讨十点的时候怎么让楼兰戈死得更难看点。易肖从不参与这样的比试,他收拾东西背起书包往门外走。今天要回老宅子,爷爷的老友搬到了这边,要见见他们这些小辈们。
楼兰戈站在教室的门外,见易肖走了出来才下楼。俩人一直出了学校的大门,分叉路口一过都没分开。
“我是不会参加那种比试的,你死了心吧。”易肖真心有点同情楼兰戈,但这人也有点自视甚高,自己找死。同情他还不如明天去给他收尸来得实在。
“不要擅自在你的想象力,强行加入我的身影。”说完楼兰戈也不看他,径直朝前走去,本来想提醒他一下的,算了,丢人也不是丢自己的人。
易肖觉得这人真是喜怒无常,他走到下一个路口,才看到自己的车。
“小少爷,礼物已经准备好了,老爷和夫人说让您自己过去,他们那边要迟一点才能过去。”老管家推了推眼镜,笑得一脸慈祥。
易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少爷,等下,去买套西装吧。”老管家皱着眉,少爷怎么能出现这样的不雅的一面呢?小时候从来没有过,怎么大了反倒容易出问题呢?
什么?买西服,自己身上的这身怎么了?他低头,在前面拉链的地方发现一滩水迹!楼兰戈你睡觉还流口水的吗!他拿出自己的传唤符,之前他和楼兰戈摔下悬崖的时候他做过标记,易肖把脑海中的怒火十倍地放大传了过去。
楼兰戈走在大街上,看来家里人是没有人能想起来他们还有一个不成事的孩子了,手里的传唤符温热,他用手轻轻碰了下传唤符,刺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然后他觉得耳朵里放了十万吨的火药,噼里啪啦炸开了,好半天耳朵才缓过来。这关我什么事!所以刚才想提醒你,你一脸拒绝还怨我?
楼兰戈把传唤符扔到了一旁的炸裂泉里。
沿街而行的车拐出来一个S型,易肖恨不得现在就加入班级的队伍里,他要第一个把楼兰戈打死!灭口几百次的那种!
离安巷子是一条笔直的一人宽小巷的名字,它把圣象国的繁华和萧条,高贵和低贱左右割裂开来。右边有多么喧嚣,左边就有多么静寂。凡是在左边生活的人就从来不会越过边界,右边与他们而言自惭形秽。相反,右边的人踏进来的很多,无非是寻找刺激,猎奇。来到这边才知道,原来还有活得这么艰难的人,他们感慨一句生活艰辛,谁都不易。然后回到自己的世界里该干什么干什么,早就把之前的感慨抛之脑后。
楼兰戈看着门口晒褪色的牌子,站在门口抱着孩子衣衫褴褛的女人,无需多说,那脸上早就被生活的磨难打磨地木然。一个个玩偶一般,在这看不见头的巷子里相互看着,他们就是彼此的镜子,眉头眼角,就连眼上的皱纹都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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