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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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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章

塞外的天总是蓝的。他那时要做的事情太多,哪里有时间注意到这些。能记得天色好,无非是因为父亲带着亲兵巡营,一走就要十几日。哥哥被一道谕旨召进京中,听说姓秦的老太傅相中了他,死活不让他呆在西北吹沙子。最关键的是阿娘快生小妹妹了,她一直希望自己有两个儿子,允文允武,再添个小棉袄。所以,她开心地打发完大儿子上京读书,转脸威胁小儿子说:“小子,你爹不在家,你要是敢作妖,老娘让你后悔从老娘肚子里爬出来。”

他娘从前是女土匪,是他老子剿匪的时候中了美人计,匪剿完了,却把匪山上的大当家娶回了家。弄得朝堂震荡,各家家主侧目,最后本该承袭的定国公的爵位也没了,征战十几年才换来个威远侯的爵位。

当然,这些话是别人背后茶前饭后用来漱口的,萧思远认同他娘是个女土匪,是从她教训自己的经验得来的。戒尺打下来,哪是教训儿子,简直在鞭打世仇。

现在能管着他的人都没时间搭理他,萧思远觉得停云城的天格外亮堂。他拿着小蝈蝈笼子,兴高采烈得走在街上。

停云城半兵半民,是运输枢纽,不打仗的时候,有很多商人往来。周围有巡城的士兵认出他,见他这么高兴,便扯着嗓子喊:“二公子,夫人喊你回家。”说完,哄笑着走远了。

萧思远愤怒地举举拳头,等我练成绝世武功,绝对把你们按在地上摩擦。

他眼中的阳光在下一瞬被一片血雾覆盖,下一刻,方才跟他闹着玩的大头兵倒在他面前,接着,他面前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在地上。

他拼命地往家跑去,手里死死攥住那个笼子。

跑到半路,他摔在地上,背后有刀风袭来,他该拿把刀起来杀敌的。可他什么也做不了。有人扑过来,替他接下那把夺命的刀。

持刀的鞑靼男人有一双狭长的眼睛,他自信自己一刀捅死了对手,至于下面的半大孩子,他不屑地一脚踹过来,然后甩了甩刀尖上的血花,转身去寻找更有价值的目标。

萧思远被人从死尸堆里扒拉出来,然后被人夹在臂弯里,一路带到将军府。

他娘一手持剑,一手接过他。

然后,送他的人重重的倒在地上,萧思远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清他的脸,可他背上血红的钢刀却一直牢牢地钉在了萧思远的记忆里。

他娘转身把他塞进密室里,临走时对他说:“小子,别忘了你姓萧,老娘就许你躲着一回,从今往后,再遇事,绝不能躲。”

她说完,提着她那把死重的剑走了,连回头望一眼都不曾。

这伙偷袭的鞑子就像事先知道城中的情况一样,轻甲来犯,训练有素。

巡营的萧胜行赶回来时,停云城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

萧思远被人从密室找出来,他接过哇哇大哭的弟弟问:“我娘呐?”

回答他的是死一般的静默,和整个停云城被战火屠戮后的焦糊味。

萧思远可能真的是皮糙肉厚耐操,不到两个时辰就醒过来,扯了扯嘴角说:“陈继乾 。”

陈继乾见他醒来,万般心思化作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片刻又愤懑于自己七情上脸,急忙背过身去。整理好表情后,才板着一张脸转过来,一本正经教训道:“下次万不可如此轻率行事。”

“你哭了?”萧思远嘴贱的毛病又犯了,他不等陈继乾反驳又说,“你又不是我救的那个姑娘,哭什么哭?”

陈继乾猛地站起来,冷笑着问:“你就想人家姑娘为你哭一哭?”

萧思远被他不阴不阳的问话弄得彻底懵掉,什么跟什么,他只是想

调节一下刚才的尴尬,陈继乾,你这个神经病。

萧公子实在没有力气跟这个神经病啰嗦,索性闭眼挺尸。

陈继乾一句话砸出去,正有些后悔。可见萧思远直接装死不理他,就无端端生出无名业火,再一转念,又觉得可笑,自语一般喃喃说道:“我才是傻的那一个。”

他这边正天人交战,门口响起敲门声。

进来的正是下午的那个大夫,丁崇古。

萧思远也听到了动静,忍痛从床上爬起来。

丁崇古忙道:“萧公子,何必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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