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看着眼前依旧水汽弥漫的浴室,祁偃有点不知所措。他本能的向重华,或者说虞长龄求救,但是刚一抬头他就强硬的扭过了身子,机械地拿起衣服走进浴室。
虞长龄意味深长的看着僵硬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没看错的话,青年眼睛里是浓的化不开的依赖。像初生的小豹子懵懂面对世间,只信任和依赖自己的族群。但是一眼过后,警惕和恶意更加深重,说是恨意滔天也并不夸张。
只是眼下没有时间深究。从祁偃进去到现在五分钟过去了,浴室里一点声音都没传出来,虞长龄大概能想到里面的情况。
他主动叩响了浴室的门,朗声问道,“我方便进去吗?”
隔着不算太厚的磨砂玻璃门,虞长龄听见里面含糊地肯定回答。
他推开门,简单扼要的介绍了浴室里各种瓶罐和洁具的用法,向祁偃示意毛巾的存在。话不算多,事无巨细。
临出去之前,虞长龄特意指着门把手,隔空比了一个拧的动作,“最重要的是记得锁门。”
门咔嚓上锁,水汽在不算宽敞的浴室弥漫。
没理会饕餮的调笑,虞长龄坐在沙发上看着关于工地的文件。
祁偃并不笨,只是对这一切感到陌生。有人耐心给他讲解,他很快就能上手。
他反向拧开了浴室的门,学着虞长龄的样子边往外走边拿着毛巾在头上乱揉。
祁偃的头发有些长,发尾乖顺的垂下,水珠顺着脉络清晰的骨骼往下延伸,一点点没入在他身上明显有些宽松的虞长龄的黑衬衫里。
按理说二者身高相差不大,虞长龄的衣服祁偃穿着不会太违和。但实际上,祁偃看着就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衬衫有些宽松,扣子倒是一颗一颗扣得板正,西裤略微有一点长,裤脚松垮的堆在脚踝。
屋内不合时宜的响起了口哨声。口哨还没吹完,罪魁祸首就被虞长龄拎着扔进了浴室。
沙发很长,虞长龄示意祁偃坐下。
“我能留下吗?”祁偃略显拘谨的坐在沙发上,背挺得很直,紧抿着嘴角,率先出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无论是出于情感,还是现实,他都想留在他身边,找一找千年之前的答案。
虞长龄似乎毫不意外,漫不经心的点了头。“当然。”
“条件?”祁偃没想到他会答应得那么痛快。
“这是一份合同,你可以理解成契约。”他拿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文件,递到祁偃面前,换了一个他相对能听懂的词跟他解释。
“如果你愿意的话,签下它。就能合法的存在于这个时代,跟我俩共事。”虞长龄指了指飞快从浴室里出来,甩了一地水的饕餮。“一起工作。”
“你的衣食住行和需要的一切我都会负责。”虞长龄不动声色地继续加码。
“那我需要做什么?”
“等需要的时候我就会告诉你。”
看着纸上红红黑黑,满是陌生的图形,祁偃心下没有多少犹豫。签肯定是要签的,难就难在...他并不识字。
当时记录事件多用石刻图像或者口口相传的方法,并没有一种通行的文字。
虞长龄会意,拿了一张空白的纸坐到祁偃身旁。他握笔的姿势很标准,像精刻的模板。他提笔慢慢写了一个“祁”字,然后问身边的人,“哪个偃?”
刚问出口,他就发觉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虞长龄思量半天,然后抬笔写了人匽偃。
“日角偃月,很衬你。”虞长龄询问着身旁的男子,“这个字可以吗?”
祁偃不知道说些什么,只闷闷地应了一声,然后拿起合同在虞长龄之前比划过的地方一笔一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字迹一板一眼,相当稚嫩,但写得十分认真。
饕餮趴在沙发背上,撇了一眼所谓的“合同”内容,一边替祁偃掬一把辛酸泪,一边在心里念叨,人还是得学习,他这不眼看着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吗。
不过它什么也没说,乐得看着虞长龄把那小娃娃连哄带骗的留下来。
事毕,虞长龄收拾好文件,到阳台去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虞长龄看着屋内的一人一兽,对着电话那边说道,“我找了个新同事。一会儿我把信息发你,尽快给他办个身份。”
“嗯,在工地捡的。”
“你说过这有我想要的东西。”
“他或许能带我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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