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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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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风清又说了些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俏皮话,逗的茶净缘笑了一阵儿,茶小团与苏小豆已经张罗着戏班子进了外厅。

苏风清一瞧,嗬——一个一个的都不是生面孔呀,便问茶净缘:“这便是那折《涉水》?”

“哦?你听过了?”

“嗨——听过几耳朵,没正经听过。”

他这谎真是张嘴就扯,这都第六遍了,还没正经听过呢。

茶净缘假装顺嘴儿问了一句摸摸他的底细,“说的是什么呀?”

苏风清正拿小勺儿给茶净缘舀山楂糕呢,是真顺嘴儿答了一句,“一个书生中了举,同其他举子一起喝酒,路上遇见了从仙岛来这俗世游玩的仙女儿,一见倾心,后来娶了四五个与她样貌相近的妻妾,但仍心有不甘,最后自己驶船乘风破浪,涉水到了那仙岛,与那仙女成了一对儿神仙眷侣。”

茶净缘瞥了他一眼,听他这娓娓道来的样子,指不定跟别人听了多少遍了呢,成天就知道回来编瞎话儿唬他,但他却没挑破,只咬着牙道:“这人也太可恨了!”

“嗯?为何可恨?”苏风清专心看那山楂糕做的如何,没认真思量他说的这话,对着灯细细看去,那糕棉若板栗,色若胭脂,从正当间儿给茶净缘舀了一小勺心儿,递到他嘴边儿。

茶净缘张嘴衔了,答道:“你瞧瞧这前后需多少人成全他这番痴情,难道光他是个痴情的?他的妻他的妾就没有情了?人家仙姑看他大老远的来了,即便没有动心又怎么忍心拒他回去?——真是作孽!”

苏风清见他认了真,忙道:“要不咱别听了,别惹你生一肚子气,我叫他们唱个别的。”

“嗨——我哪里就因为一个曲儿生气了?——人家都准备好了,我且听听唱词与腔调,看看身段和扮相,看曲儿不过是玩儿嘛,何必认真,不过热闹热闹,你我高兴就好。”

接着戏班子便吹吹打打的唱了起来,茶净缘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苏风清与那邢万里交涉的如何,苏风清夸那邢万里名如其人,果然是“行万里”,对各地的风土人情、自然风物了如指掌,与他谈天说地颇为有趣。

茶净缘嗯了一声,没做评论。

苏风清只当他在认真看戏,自己也随着他看了起来。

要说来也是奇怪的很,他之前看这折戏,觉得这词填的也好,曲调谱的也好,戏子们模样也好,打扮也好,唱的也好,身段也好——

但一遍一遍地总是感觉这美则美矣,了则为了,总缺那么点儿什么,如同没有听完一般。

今儿不知为何,看着茶净缘一会儿气的直骂,一会儿又听的津津有味,一会儿说几句警世恒言,一会儿说几句不像话的笑话,心觉这才算是听过了这戏,从此便不再挂心这曲儿了。

日子就这样波潮暗涌却又相安无事的过了两三天,茶净缘正在家里画画,画了个《五龟入海图》【别搜,我瞎编的】,现下刚画到龟【乌龟的头颈部】头,茶小饼来报,说是苏月明来了。

这苏月明是谁呢?前边儿咱也提过,他乃是苏风清的弟弟,比苏风清小七岁,苏老爷和夫人出事时他才七岁,自小儿便跟着他哥哥长大。

苏风清这个狗人诸位也都熟了,虽细心体贴但却温柔风流,照顾苏月明吃喝用度没问题,衣食住行没有不妥帖的,但教导他孩子可真不怎么样,要么就是好几天不见人影,要么就是逮着他说一堆痴话傻话。

这少不了又落到茶净缘的头上了,不光生意上要帮衬苏风清,连拉扯孩子也得帮衬,给苏月明请先生、抽功课、教他学好、不让他跟着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与其说是亦兄亦师,不如说如父似母,苏月明从小就整天“五哥哥”“五哥哥”的跟在他后面,和他很是亲近。

茶净缘搁下了笔,往窗外望去,只见苏月明在廊那头轻轻地问茶小团,“五哥哥还在睡中觉吗?”

嗨——苏月明这个细心劲儿跟他哥哥真是一个样儿。

但他性子虽与苏风清相似,行事却大为不同,别看他小小年纪,讲道理、识大体,在生意上尤其的有天分,算盘打的比苏风清还像那个样子,一到铺子里,掌柜伙计的都喊他叫做“小东家”。

茶净缘从窗户探出半张脸,“我在这儿呢,你过来吧,茶小团快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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