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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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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琛下意识唤出的名字,让逢春好不容易聚起的勇气顿时成了泡影。他只觉得浑身冰凉,骨子里的热血瞬间冻结。

他怔怔地松开了翟琛,眼底有着难以名状的痛苦在蔓延。

翟琛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少年那对饱含哀怨的桃花眼,不多时那双眸子便泛了红,使得他所有要出口的话都梗在喉头,他的喉结微微动了动,最后退开一步,从怀里掏出了那枚平安符。

“物归原主。”

翟琛见逢春还呆愣着,便拉过他的手,轻轻将那符放于他掌心。

逢春的视线从翟琛脸上缓缓下移,最后停留在那枚平安符上。

原来这符连同他心一起掉在了翟琛身上。符可以找回来,可他的心呢?该怎么找回来?

翟琛见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深知伤害已经造成,再多的解释都于事无补。

就在他越过逢春身侧时,有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吗?”

说吧,说你只喜欢逢君一人,心里永远不会有别人的位置,那我便死了这条心,再也不会纠缠你。

逢春胡乱想着,不自觉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翟琛的表情掩在月光的阴影里,逢春看不清,抑或是不想看清。他只想要一个答案,一个可以让他彻底死心的理由。

在今夜之前,翟琛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心如止水,把木逢君这个人完全摒弃在心门之外,忘掉那些曾经有过的爱恨。可他高估了自己,仅仅只是一个青涩的吻,便教他那些蛰伏在心里的情感复苏过来,无处安放。

“你只要说,你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逢春再也不会冒犯。”

翟琛被戳中痛处,沉下脸,语气严厉起来:“木逢春,你放肆了。”

他用力抽回手,头也不回地大步而去。

徒留在原地的逢春,阵阵酸苦梗在胸口,他环抱着自己的双臂缓缓蹲了下来,仰头出神地望着面前那株垂丝海棠,想起一年前,翟琛认错他,第一次抱住他那一夜,脸上一阵青白,心中的苦涩化成了熊熊的嫉妒之火。

“冬青。”

他叫了一声,独自站了起来。

“在。”

逢春阴晴不定的神色笼罩在夜色里显得有些陌生和摄人。

“把这棵东西拔了,府里所有的垂丝海棠都给我拔干净了,连根都不许留!”

翟琛一语不发回到景阳殿,勒寒安静的跟着,直到他袖子一挥才默默退下。

平常见了也识趣地退了出去。

翟琛站在窗边望着随风摇摆的枝叶,枝头上粉白的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那是一株有着近百年历史的**树。他听母后提过,玄武有一任皇帝天生断袖,机缘巧合下识得一位女蜗族男子,专宠于他十数年,这**树便是那人种下的,是希望他们二人能同这**的寓意一般,一世恩爱。

只可惜,并非谁都有这样的运气,江山易得,一心人却难求。

他曾经以为,木逢君是,可最终得到的只是背叛。他们二人身份本就对立,他可以原谅木逢暗地里与青龙藕断丝连,那是他的家国,他没有立场要求逢君为他抛弃一切。

他无法原谅的是木逢君以自己的感情为筹码,肆意践踏他的信任。

但他最不能原谅的是自己。若不是他妇人之仁,父皇的病情不会急转而下,母后不会因伤恸过度一夜生华发,翟玟更不会一出世便失去他的父皇。

偏偏他时至今日,依旧无法对那人忘情,否则方才在平心侯府他也不会脱口叫出那人的名字。

翟琛不禁抚上少年方才亲吻过的唇瓣,舌尖似乎还残留着少年的气息,他嘴角不由牵起一抹苦笑,何苦非要搅乱这一汪春水?真真是教他剪不断,理还乱了。

再见少年是三个月后晏府与丞相府的联姻之夜。

逢春接到请帖时也颇为讶异。

请帖是宝信送来的,说是万俟景澄一定要谢谢他的救命之恩。他想拒绝,可想到也许能见到翟琛,那颗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自那夜之后,他们再也不曾碰过面。他知道自己莽撞了,可他当时已是情不自禁,见他一身清冷悲寂,便忍不住想靠近他,想要抚平他心底无法示人的伤口,却不想得到了最沉重的一击。

那一声情真意切的“逢君”,在在向自己证明,做得再多,哪怕整颗心都掏出来给他,怕是都抵不过逢君的一分一毫。

从婚礼开始,他便一直在搜寻某人的身影,无暇关心其他,直到宝信把他带到晏府西厢偏厅。

一身火红礼服的景澄正逗着怀里刚睡醒的宝贝儿子。逢春好奇地看着,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这时景澄转头朝他望来,眉目间满是笑意。

逢春方才在席间未曾在意,眼下看清了对方那张足以颠鸾倒凤的面容,他不得不赞叹,真真是个美人。

初见面时,这人一身狼狈都掩不住那风华绝代,傲视群芳的昳丽姿容,如今配上这红色嫁衣,顾盼间更是倾城倾国。

“来,给你抱抱,那天多亏你了。”

景澄笑着把儿子往他面前一送。

逢春从没抱过孩子,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没抱过孩子,不行,摔了怎么办?”

“你可是他的救命恩人,那天要不是你,我们父子俩可就惨了。”

景澄倒也不勉强,两手一收,顺便亲了小家伙一口,襁褓里的娃娃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阿?”

逢春楞楞地发出一个单音,景澄的话教他直坠迷雾。父子俩?这下他终于意识到是哪里不对了。

这刚成亲,哪里来的孩子呢?

景澄似是看穿了他的疑问,也不忸怩,柔下眸光,手指轻轻点了点孩子又翘又挺的鼻子,大方承认:“我生的。”

逢春直接吓傻了,话都说不出来。

景澄看他一脸震惊,瞪出来了,那模样甚是有趣,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把你吓得。”

“你你你……你唬我的吧?”

逢春以为景澄开他玩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对方又道:“我说的是真的。你知道女蜗人吗?”

他茫然地摇了摇头。

于是景澄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女蜗族的天赋异禀,逢春虽然听进去了,有些似懂非懂,倒未见得脸上有半分嫌恶或者异样的表情,景澄当下决定交他这个朋友。

“那天在‘玲珑食坊’我抢了你的点心,是我的不是,你莫要放在心上。我们俩也算不打不相识了,你又救了我,若你不嫌弃交个朋友,如何?”

景澄言辞诚恳,逢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哪里哪里,怎么会呢?这么说来,你是来了玄武以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呢。”

“好!那么,我们正式认识一下吧?在下复姓万俟,名景澄,字清明,家中排行最末,我爹便是当朝丞相。你以后唤我清明便成。”

景澄还抱着孩子,说罢只能朝逢春微微低了低身。

逢春也双手作揖回礼:“那你唤我逢春便是。”

“你的字呢?”

逢春神色一黯,想起当初朝凤山初遇翟琛的情景,不自觉地咬了咬唇瓣。

“没取吗?”

景澄见他似有隐情,试探道。

“有人替我取过……我春日出生,取了霁朗二字。”

只怕,那人早就忘了。

景澄听了,赞赏地点了点头:“这字倒是和你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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