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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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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逢春耷拉着个脑袋回到祭祀殿,听冬青说祭司大人已经起身,在书斋习字时,立刻笑容满面一路小跑过去。

“莘叔叔。”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莘乐停下手里的笔,收起来了桌案上画了一半的丹青,抽出前几日让木逢春抄的孙子兵法摆在跟前,好整以暇地等着那头冒失鬼冲进来。

“你怎么不多躺会儿又出来吹风啦?”

少年一脚跨进书斋的房门,见到莘乐脸色不好,不满地数落道。

当年虽然把命就回来了,可到底伤了身,尤其这两年,莘乐身子骨是越发差了。前几日忙完祭祀先王之事后就一直病着。这也是木逢春轻易不愿离开祭祀殿的原因之一。

“我再躺下去你可要翻天了。冬青说你不是整日朝外跑,就是差点烧了膳房,功课都不做了,我让你抄的孙子兵法你可有抄完?”

莘乐站不了太久,刚刚一直俯身作画,这一直身倒是有些晕眩,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他就两手撑着桌面不适地蹙了蹙眉。

木逢春立刻上前把人扶进他身后的紫檀扶手椅里。

“你父王今日召你进宫了?”

逢春原本还带笑的脸一瞬间黯了几分。

“怎么了?不高兴?不是成日呆不住吗?不正遂了你的意?”

“我哪有整日往外跑,我……”

逢春觉得自己冤枉,他整日往外跑是为了谁啊?他是去太医院跟太医学做药膳好帮莘乐补身,可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你什么?”莘乐冲他挑了挑眉。

“不说这个了,父王召见我,是要我去玄武看望王兄。”

木逢春边说,边在莘乐脚边蹲了下来,像儿时那样将头搁在了他腿上。莘乐很自然地伸手抚摸他的脑袋,任他撒娇。

“你长这么大还没踏出过青龙,出去看看也是好的。”

“逢春放心不下你。”

莘乐缓缓勾起唇角,斥了他一句:“傻孩子。”

木逢春再舍不得,两日后还是带着冬青启程了。

青龙与玄武相距并不远,只是必须越过朝凤山方可到达北冥,此后便都是平坦的康庄大道了。他们不巧中途赶上了连日大雨,出山的路变得泥泞难行。

有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马车车辕不知为何突然断裂,马儿跑了,可把木逢春给难住了,难道他们是要用走的去玄武了?

冬青见雨势越来越大,天色又暗了,看不清前头的山路,左思右想怕不安全,于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主子,前面有山洞,我们不如去避避雨吧?”

木逢春被雨水迷了眼睛,走了大半日多少有些疲累,正好想找个地方歇歇脚,也就同意了。

可当他们二人踏进山洞的时候,才发现洞里已经有人了。

洞里生了一堆火,背靠石壁坐着一身穿月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双手环胸正闭着眼睛。

乍看之下没什么特别。

但那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银白色祥云宽边锦带,绸缎般的黑发用一顶嵌玉小银冠束着,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他那一身逼人的贵气。

另一男子一头青丝只随意绑在脑后,五官俊秀而又精致。着一件靓蓝色锦袍,腰束一条青色宽腰带,上面同样是用银线绣制的祥云纹。其上还挂着一块样式简单又极其古朴的墨玉佩,一看就知非富即贵。此刻他悠闲地斜倚着石壁,似笑非笑地朝他们望过来。

他们二人身旁的男子,一身黑衣,腰间配着一把长剑,见他们进来已经推剑出鞘。

“勒寒,收起来。”那声音出自坐着的月白色男子,淡淡地,却极有威严。

黑衣男人应了一声是,便按下了手里的剑柄。

冬青见状连忙解释道:“我家主子只是来避雨的,若是打扰了各位,还望见谅。”

男子并未睁眼,只是略微点了点头。

靓蓝色的男子唇角轻微地扬了起来,看了勒寒一眼,取笑道:“你也太草木皆兵了,你是觉得这世上没好人了是吗?”

勒寒低头不吭声。

他又侧头朝木逢春这边看过来,目光在逢春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忽然笃定道:“你们是从青龙来的?”

木逢春先是一惊,而后眉宇间浮现几丝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答,要不要说实话。而他同时亦注意到,那月白色衣袍的男子在听到“青龙”二字时,左耳动了动。

“我们确实从青龙而来,探亲。”

木逢春最后还是选择如实回答,但对自己的身份有所保留。

这二人气度非凡,非达官即显贵,而从年纪判断,应该长他几岁,就算为官也未必是高位权臣。他在祭祀殿见过形形色色不少人,什么是与生俱来的贵气还是能分辨出来的,所以他推测这两二人是皇亲国戚的可能性最高。

木逢君在玄武为质,封为安佚侯,能接触的亦都不是普通人,他不得不小心应对。

他始终谨记莘乐教他的,凡事三思,谋定而后动。

就在这时,始终闭着眼的男子突然撑开了双眸,只望了木逢春一眼,眼里精光一闪而过,锐利地锁住木逢春,缓缓开口:“木逢君是你什么人?”

这不看还好,这一眼看得,把木逢春的魂都差点吸走了。

那双眼睛晶莹剔透,又深浩如海,尤其火光跳跃在他脸上,让他的面容随着这一睁目,突然明亮了起来。

木逢春赶忙低下头,一抹红晕悄悄爬上脸颊。

“喂!问你话呐,你和逢君是什么关系?”

靓蓝色锦袍的男子不客气地又问了一遍。

“清然。”

那人又只是淡淡地叫一声,那个被唤做清然的男子就悻悻然闭上了嘴。

“我……我是他弟弟。”

木逢春原本想否认,可又莫名不想对那人撒谎,于是硬着头皮承认了。

谁知,那人唇边忽然绽出很难察觉到的笑意。

“弟弟吗?难怪这么相像。”

“咦?”

木逢春惊叹一声,自木逢君去了玄武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了,旁人也从来没提过他到底长得像谁。

偶尔,只是极少数,莘乐病糊涂了,那双氤氲着水光的眸子会极深地看着他,喃喃地叫他赫之。

他知道,那是父王的字。而同时他亦知道,这是莘乐的秘密。

“你们都认识我王兄?那你们是……”

木逢春又将眼前二人打量了一遍,不敢随意猜测,就问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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