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2)
“你在保护谁?” 安泽的手按上他的手,掌心微微出汗,“为什么?有律师在,你没有理由一字也不为自己辩解,你知道这样做会直接将你送上法庭。“
奚文柏看向他,“我想我有权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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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不像你。” 安泽笃定地说,“如果是你做的,你一定会义无反顾地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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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奚文柏松松说道。聪明如安泽,恐怕已经看破他接下这莫须有罪名背后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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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律师是我大学同学的父亲,全美闻名的辩护律师,你可以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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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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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他可以帮你洗清罪名。”
“你没有用‘脱罪’这两个字。”
“因为你没有杀他。” 安泽说,“现在,我很清楚你没有。”
奚文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从审讯室带回来的疲惫感游走全身,他叹息:“我宁愿是我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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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泽诧异,却又像在意料之中地睁大了眼睛。
当年,奚文柏确实做足了计划,确切来说,是做好了杀人的计划,而不是脱罪的计划。奚文柏深知只要开出那一枪,他的人生就会和凶手的一起完蛋,但奚文柏无所谓,他自己早就破碎在那场雷雨中,也做好了被审判的准备——说到底,是他放不下。
这怎么能叫他放得下?
时间没有治愈他的痛苦,反而越钻越深,回忆与悔恨支撑他走过没有廖黎明的四年,奚文柏最终践行了他的极端主义,杀人后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手中这把枪的射程是二百一十八码,凶手每天会在七点四十七分出门,而距离他住所一百码外的凤凰木是绝佳的掩体。
他对他的枪法有信心,这颗子弹,将直取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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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5分,奚文柏藏好了自己。枪托被他捂得温热,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不过在此之前,奚文柏已经等得够久了,他擅长等待,却也不擅长等待。
然后,一股温暖的力道按住了他的肩膀。不带一丝威胁和恶意。
奚文柏回头,那位丈夫正定定地看着他。
他说:“把枪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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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开。” 奚文柏冷冷道,“走开,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把枪给我。” 他的声音很轻,“过去两个星期,你在这里徘徊了十二次......我很感激廖先生为我的家人所做的一切,但这些痛苦,不该由你一人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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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该在四年前提出再次上诉。” 奚文柏别开脸,“这是你的权利,可你为什么选择了放弃?如果你提出上诉,案件重判,事情也许会变得不一样......”
“那将会一场绵绵无期的官司,而我还有一个孩子需要照顾。” 男人落寞地看着他,“你也提出上诉了不是吗?但......法院驳回了它。”
“所以换我来执行公正。” 奚文柏看向腕表,“你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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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次机会。逝去的人里也有我的妻子、孩子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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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开。”
“奚先生,这些年来,我和我的儿子一直生活在墨西哥,这次入境我没有经过边关,所以也没有顾虑……我比你更适合做这件事。”
奚文柏把枪攥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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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先生是你的爱人,我想......他不会愿意你为他这样做。” 男人把手从他的肩膀上移开,温和又坚定地说,“让我来吧。”
“把枪给我。”
奚文柏听见廖黎明的名字,怔在了原地。
如果小博士还在,他会看到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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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吗?
他是那样善良,谁也不愿去责怪,总会轻而易举地选择原谅,即使是在那个雨夜,奚文柏见他的最后一眼,廖黎明也是微笑着的,一如他们最开始的样子。
奚文柏居然为此感到一丝高兴。至少他们不是在对彼此的怨恨中分别。
想到这里,奚文柏的手腕开始发抖。
男人伸手,慢慢的,一点点的,从他手里抽走了漆黑的枪支。
“奚先生,你走吧,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他看表,“他会在7:47出门,不是吗?”
奚文柏犹豫了一下,颓然垂下头。
“保重。”男人向奚文柏伸出右手,在无言中重重交握。
“——所以那个丈夫如今依然生活在墨西哥……你要在警局发现端倪之前,为他争取离开的时间。” 安泽盯着奚文柏,在沉默中积蓄力量,然后爆发,“......奚文柏,你傻啊,要是陪审团表决你有罪,你......你让我该怎么办?你的父亲母亲又该怎么办?”
“我做我认为对的事。” 奚文柏说,“两个月后,再也没人能找到他。”
“这样做,会让你更放下吗?”
“不会。” 奚文柏看着安泽的表情,又改口,“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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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安泽说,“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在你身边。”
“爱不是一味奉献,安泽。”
“你的爱又何尝不是奉献?恐怕比我的还过犹不及。” 安泽笑笑,“我们彼此彼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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