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转眼到了十月。
秋扬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五十,曾辰和方焱应该快到了。
自从城际铁路修建完成后,澜江市和齐城之间只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傅邑拎着一袋饮料从超市方向走过来,拿出一瓶可乐递给秋扬。秋扬刚使了点劲拧瓶盖,就听见轻微的,呲——,瓶内白色泡沫开始聚拢膨胀,他立刻警惕地往回拧,及时遏制了惨剧的发生。这才发现傅邑只是拿着另一瓶可乐,并没有开,还一脸懵懂,说:“怎么了?”
秋扬一把夺过傅邑的可乐,猛地摇了几下,塞回傅邑手里。傅邑刚想还手,就听见有人大喊着“秋扬!秋扬!”
一个栗色头发,身穿棒球服的男生跑了过来,喘着气说:“这城铁太给力了,真快!”然后看看傅邑说,“诶,这就是你上次说的学霸,傅……傅?”
“傅邑。”傅邑伸出右手。
男生握了上去,说:“哈哈不好意思,我是曾辰。”
秋扬问:“方焱呢?”
曾辰叹了口气说:“别提了,他太过分了,一路上都在跟女朋友卿卿我我,我都要看吐了!”说着,曾辰作出呕吐状,好像真的可以立刻吐出来一样,说:“他女朋友去洗手间了,他在门口等呢,真是忠犬。”
话音刚落。方焱和他女朋友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方焱一只胳膊把女生整个人都揽在怀里,远远看起来就像一对连体婴儿。秋扬向曾辰投去了理解的眼神。
方焱笑着说:“不好意思啊,是不是等很久了。”
秋扬说:“还好。”然后身体侧向傅邑说,“这是傅邑,我同桌。”
傅邑笑着点了点头,递出手里的袋子说:“不知道你们喜欢喝什么,随便买了点。”
曾辰兴奋道:“谢谢谢谢,我都要渴死了。”说完伸手拿了瓶可乐。秋扬觉得有点不对劲,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噗呲一响,一声惨叫,以及几个人幸灾乐祸的大笑。
按照组织的安排,也就是曾辰的安排,一行人先去步行街吃火锅。
火锅是容错率最高的一种食物,包罗万象,什么都有,想不到吃什么时,选火锅基本没错。
刚坐下,曾辰和方焱就选什么锅底的问题,吵了十分钟,曾辰要求必须全辣,方焱坚持鸳鸯,最后曾辰表示看在方焱女朋友的面子上,可做适度退让。方焱女朋友叫王玥,性格文静,只在一旁耐心地看着他们俩笑。
服务员刚把锅放下时,方焱指着锅底,嗷了起来:“靠!这也叫鸳鸯?!”
一个巨大的红汤锅底,只有中间小小一块是白汤。
曾辰说:“我和我最后的倔强。”
王玥拉了拉方焱说:“可以了可以了。”
秋扬端起毛肚,准备往漏勺里倒说:“开吃了啊!大家准备好啊。”
毛肚这种菜,一定要注意煮的时长和捞起的速度,不然一再见就是一辈子,再也不见。
这家火锅店在齐城人气颇高,又逢周末,此时店里人声鼎沸,氛围异常热闹,几个人也就聊开了。
曾辰边捞着锅里的鸭肠,边说:“秋扬,你最近复习感觉怎么样?”
秋扬想了想说:“还行吧,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牛哔。”曾辰说完,看向傅邑说,“这位同学,你可能不知道,秋扬以前在我们班上就是出名的学霸,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多向他请教,我当年要不是有秋扬辅导,才考不上M大。”
秋扬尴尬地抽搐嘴角,说:“他……可能不需要。”
“怎么??这才十月份,还有八个月呢,这么早就放弃了吗?”
曾辰今天一见到傅邑就看见了他那双扎眼的荧光橙球鞋,他一眼认出是某品牌限量款,他上次掐着点抢都没有抢到的款。再加上傅邑衣着不凡,又听说是被父母从澜江送来齐高的。这几年,齐高多的是这种大城市来借读,读完又回去参加高考的学生,这类学生往往成绩一般,在齐高根本挤不进前列,但是他们生源地竞争远没有齐城激烈,所以往往能混上个不错的一本学校。他历来对此感到不平,便断定这个傅邑学习不咋地,估计也是个家庭条件优渥过来混点的。
傅邑笑了笑,只一个劲用勺子捞锅底的菜。
秋扬无奈的对曾辰说:“他年级第一。”
“什么?!”
“他才是真正的学霸。”
曾辰忙拿起橙汁,往傅邑的杯子里倒,说:“失敬失敬。”
秋扬说:“我可真是谢谢您了。”
“承让承认。”傅邑笑了笑,问道:“听说M大的法学很不错?”
曾辰自豪地说:“我们学校最有名的就是法学院,那个谁,经常在CCTV上节目的吴教授就是我们法学院的。欢迎学霸报考!”
方焱自从上菜开始,就一直和王玥腻在一起,两人肩贴肩,长在一起,他一听曾辰的话,立马说:“别啊,M大算什么,要来就来我们F大!”
曾辰不服道:“F大有啥?你不要误人子弟!”
方焱邪魅一笑,淡淡说了句:“我们学校男女比例一比七。”说完又将旁边的王玥搂得更紧。
曾辰登时闭了嘴,再看看王玥,差点当场哭出来,狠狠地说:“他妈的,你赢了。”
傅邑笑了笑说:“这个的话,我还好。”说完看向秋扬。
秋扬被看得心里发麻,躲开傅邑的眼神,转去盯着眼前翻滚的红锅,感觉脸上的温度也在翻滚着上升,脑袋就像一个烧开的水壶,呼哧呼哧地冒着热气。
这时,曾辰往锅里倒了仅剩的一份拉面,说:“话说回来,秋扬你是不是又瘦了?”
秋扬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说:“没有吧。”
曾辰说:“有。不是我说,你真要注意点。”
方焱也搭腔:“是啊,你千万别再弄得像高考时那样,在考场飙鼻血。”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王玥问了句:“流鼻血?”
“嗯,哗哗地。”方焱又对秋扬说,“我印象中我从小就没流过鼻血啊。你自己是看不到,你当时鼻子、嘴巴、下巴,还有衣服上都是血,太吓人了。”
秋扬感觉喉咙很干,嘴巴更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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