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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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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璟兴许是被她那几滴莫名其妙的眼泪给唬住了, 一整日里倒还真没再提过要出去的话。只是, 第二日一到卯正时分, 多年习惯使然,他还是忍不住起了身, 只不过, 他没能像往常一般唤到伺候的人。

他一脸不悦地打开门, 准备将这些不懂规矩的丫鬟全撵出去。谁知一眼见着楚怀婵跟块木头似的杵在他门口, 将一众早就候着的丫鬟全拦在了后头。

这人的突然出现惹得他一愣, 兴许是因为起床气还没散, 他劈头盖脸冲她一顿数落:“楚怀婵你有完没完?”

“没。”她仰头看着他, 全无畏惧, “我昨日已经说过了, 等小侯爷好全了,我自然不会再过来烦你了。小侯爷要是不想看见我, 眼下就多休息, 少操些没用的心, 按时喝药换药, 总会很快好起来的。”

他看她一眼,懒得再掩饰那点嘲讽之意:“扶舟没告诉你, 伤口久不愈合是因为毒, 而不是因为你说的这些杂七杂八的?”

楚怀婵神色忽然黯淡了一瞬, 好一阵子没说话,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道:“我知道。可好生将养着, 总比一天到晚瞎跑费心费力的好吧。您说是吧,小侯爷?”

瞎跑?

“楚怀婵,我看你是脑子不大好使。”

“不好使也就不好使了,左右我有母亲撑腰,您拿我也没什么办法,您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她往正中一站,彻底将门堵死。

她一抬赵氏出来,孟璟懒得再搭理她,“嘭”地一声将门关上,她这才吩咐丫鬟都下去,再亲自去厨房转了一圈,又回来逮着扶舟问:“真没法子么?”

“真没。外头有些本事大夫基本都悄悄请过了,可还是不见成效,止疼的药也不敢随便乱用,主子这人吧……您瞧着是没喊过一句疼,也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唉……”

他没再接后半句话,楚怀婵却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轻轻叹了口气。她思忖了会儿,问:“京师那边呢?名医总归要多些。”

扶舟蓦地咬到唇,“嘶”地吸了口气,摆手道:“也就传得神乎其神罢了,有真本事的没几个。”

这话说得蹊跷,她没再继续问下去,转而问了些孟璟的症状,扶舟犹疑了下,问:“要不您自个儿看看去?”

“他哪会给我看?”楚怀婵满不在乎地笑笑,“你给我简单说说就成。”

扶舟本没太设防,但蓦然听她提起京师,登时警觉起来,半隐瞒半交代地吐露了几句,楚怀婵倒像是全信了,这日再没往孟璟跟前凑,等闲无事便往小厅里一躲,翻起了他那本讲奇难杂症的大部头医书。

其实她心下也明白不会有什么用,但总还是抱着点侥幸心理,又想着既为妻,又得赵氏喜欢,总归还是要对孟璟尽份心,竟然没怎么挪过步,眼巴巴地翻了一整日,晚间回去又继续翻了两个时辰,将近子时才歇下,第二日卯时刚过,又早早到了阅微堂,往孟璟门口一杵,搬盏灯台过来杵在旁边就算是书桌。

如此持续了十来日,孟璟有要事在身,总算先一步沉不住气,这日早膳过后难得好声好气地主动同她搭话:“今日去陪陪母亲吧,你这也好些日子没怎么去过母亲那儿了。或者回去翻翻账本也成,不然你们唱了出大戏把钥匙收回来又顶什么用?”

“怎么不顶用了?这半月省下来的银子都够府上一月开销了,长期下来,这亏空得有多大。小侯爷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只辛苦万叔每日打理到两眼昏花。”

又挤兑他,孟璟是真的纳了闷儿了,他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她。

楚怀婵随口答完方才那话,又后知后觉地问:“原来你知道这事啊?”

虽然当日他在槐荣堂和张氏撞了个满怀,但她远远瞧着,二人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他的性子也不像是会过问这些琐事的,她还以为赵氏和东流都不会和他主动提起这事。

孟璟轻嗤:“我又不是聋子。”

“哦,”楚怀婵瘪瘪嘴,“看不太出来。”

孟璟大概是已经被她连日的挖苦逼得没脾气了,很好涵养地一笑,懒得同她计较。

见她连这会儿功夫都不放过,仍在继续翻那本破书,他讥讽道:“还真是连书都买不起了?一本破书宝贝成什么样?”

“你管我。”她头也没抬。

孟璟起身,吩咐完扶舟备车后才回道:“我是管不着你,你也别烦我。”

“诶诶诶,等会儿。”楚怀婵见他要走,赶紧将书一扔,站起来盯着他,“你干嘛去?”

“你管我?”他将她那三字原封不动地奉还回去。

“可是母亲说……”

“你别抬夫人来压我,她亲自过来我也未必肯听她说上两句话,你就别……”

他话没说完,楚怀婵抢过话:“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不知好歹?”

这死丫头,将他的话全抢完了,还故意一声高上一声,孟璟被气得一哽,径直往外走,楚怀婵却一把抓住他袖子,死活不肯松手:“等养好再忙你的事,我绝对不拦你,也没资格拦你。但你若不是去了趟怀仁,奔波受累,兴许就不是现在这模样了。”

孟璟低头看她一眼,一点点把袖摆从她指间扯出来,眼见着他就要破门而出,楚怀婵双眼一闭,心一横,冲上去死死环住了他的腰。

……这是什么路数?

“喂,”孟璟见她没半点要撒手的意思,转过头去看她,“楚怀婵。”

奈何她将脑袋埋在他后背,他连半点人影都看不见,只得低头去看她的双手。

肤白如玉,分明是双很赏心悦目的巧手,可惜这双手的主人大概真跟那只死猫一样脑子不大好使,他迟疑了下,睨了备好车回来的扶舟一眼,扶舟这次脑子还算灵光,知自个儿撞见了不该看到的事,赶紧单手捂着眼睛往门外退,还顺带把那只循着香味儿过来偷食的傻猫一并撵了出去。

门口没了人影,他这才冷声唤:“楚怀婵。”

“嗯。”楚怀婵头埋在他背心,心虚地应了声,声音嗡嗡的,听不大真切,“你别叫我,叫了我也不放,要么你回房好生待着,要么我俩搁这儿一块儿站一天。”

孟璟被这呆子气笑,认真问她:“楚怀婵,你到底凭什么觉得你有本事能拦得住我啊?”

“凭……”楚怀婵刚出口一个字,瞬间想起赵氏都压不住他,气焰立马消下去一半,又回想起那日早间他在院中练剑时被他剑气摧残得粉身碎骨的碧桐落叶,手不由自主地颤了颤,但都已经赶鸭子上架了,她还能临时撤退不成,这会子认输也太没骨气了。

她轻咳了声,强装镇定地胡说八道:“凭你总不至于叫人把我扔出去吧。再怎么说我也冠了你的姓,我要真在下人跟前这么丢脸,你也面上无光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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