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V:两种骑士(20)k(1/2)
双方都不知道该如何措辞的兀长沉默。
帝坎贝尔不打算就这样走开,可他也不知道如何打破沉默。
阿达加迦不打算接受任何好意,可他也无法说出更过分更直白的话。他早已经不是少年时的自己了。他知道。他已经无法把自己身上的尖刺露在外面,反而将它们都向内折弯,刺入自己的身体,用来钉牢自己的灵魂,防止它分崩离析,他也因此变得更加难以接近。
帝坎贝尔并不是会听从谁命令的类型,阿达加迦知道。他也同样知道自己如果不在此时此刻就主动划清界限,往后就必须继续接纳对方赠予的更多关心,从而导致更多的回忆重叠并给自己造成更多痛苦……
这是某种一方执着地躲避,另一方却不愿意放任这种行为的古怪僵持,因而在他们之间无声的进行着不停地拉锯。
谁都不肯让步。
许久过后,久到半跪在阿达加迦身前的帝坎贝尔都觉得自己的双腿开始发麻,才由前者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可他仅仅只是礼貌地开口询问放在地上的食物和水可以吃吗,在得到帝坎贝尔中规中矩的回答后便自己站起身来,径直绕过后者所在的地方,走向放置着食物和水的位置,弯下腰拿起它们,继续走向距离后者更远的地方,这才靠着那边的石壁重新坐下来。
阿达加迦此后以及此后的数天时间里,再也没有跟帝坎贝尔说过一句话,就连行为本身都在明确的表达着“划清界限”。
帝坎贝尔始终侧头盯着他,一言不发地打量着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他看着他不停地往嘴里自己塞食物和水的动作,看着他就算手指还在发抖,却不停地逼迫自己重复那个动作,仿佛有谁在他耳边大吼着,逼他活下去。
阿达加迦把自己手边的食物和水塞进嘴里,不停地塞进嘴里,粗略地咀嚼过后就与水一起吞咽下去。如果咽不下去,他就会喝更多的水,来让自己维持吞咽的动作。
他从始至终忍耐着席卷全身的剧痛,以及陡然吃下大量难吃的食物所带来的反胃感,却除开无法控制的、那些滴落的汗水之外,什么都没有表现在脸上。
——活下去。
他听见自己脑海里的声音,属于少年时的自己。
对方愤怒地看着自己,如同诉说诅咒一样,不停对他重复着那道命令:
就像导师最后所要求得那样——活下去!
帝坎贝尔再三确定对方不会再开口跟自己说任何一句话,这才站起身来。
“吃完稍微睡一会儿?”他以商量的口吻说,尽量控制自己别展露莫名而滋生的怒火,尽可能维持着自己残存不多的温和。
他说:“你看起来很累……”
话语陡然终止,为对方彻底漠视的态度。除此之外他再也没办法说出什么,只能以极缓地步子逐渐走远。
阿达加迦从眼角目送帝坎贝尔的背影,确定他走远后,才逐渐放松下来。
他强迫自己咽掉最后一口食物,喝干最后一口水,终于放任自己在脸上流露出了明显地疲态。
他长叹了一口气,伸直了双腿,然后骤然团起,像小孩一样蜷起双膝,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深埋进去。
他的确非常疲惫,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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