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欢迎来到(1/2)
侯嘉乐第一次见到袁飞碟,是在他二十五岁当了第二次代理老师的那年,也就是说,他已经落榜两年,即将迈入第三年的考生生涯。
第一次考试,他考了个备二,然后今年是备一,根据这个进程,他决定再拼一年,明年的这个时候,他拿到的聘书上面就不会再有“代理”那两个字啦。
侯嘉乐就是这么乐观积极进取的好青年,他相信像他这么聪明又努力又长得特别帅腿特别长的好青年,考上只是迟早的事。
他很少有烦恼,也觉得世界上没什么事情可以难倒他的,至少,在遇见袁飞碟之前,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看看,他现在能够站在这间学校门口,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他可是从天还没亮就启程,骑著他的二手小绵羊,载著行李和一堆考用书,就这么骑了整整五个小时……途中因为路面太陡总共下来推车五次,还骑到没油承蒙原住民捧油搭救,还在一个大转弯雷禅差点雷到山谷下…… 他这还不是克服万难到达了?天下无难事啊。
其实今天并不是他的报到日,他的聘期是从九月一日开学当天起算,前几天他打电话来这所学校询问报到事宜时,接电话的男人说: “你八月三十一来吧,那天返校,你可以先来熟悉环境,顺便安排宿舍的事情。”
对!宿舍!就是宿舍! 他之所以会选择这所学校,除了因为通常山上空气好环境清幽学生又超少适合他好好准备考试之外,免费的宿舍对一个因为出柜然后被老爸老妈赶出门的二十五岁无存款青年甲甲来说,比什么都来得有吸引力啊……
他抬头看了一下校门前马路边一个标牌,往玉山15公里……也就是说,他和他的小绵羊,现在已经在台湾第一高山的山脚下了耶!
选校前他特别查过了,这所学校就是他要的“特偏”!偏远不一定有宿舍,但多一个“特”字就稳了,除了保证特别偏远有免钱的宿舍可以住,光那个“特”字就值每个月八千块的加给,我不入特偏谁入特偏?
侯嘉乐打算这一住就给他住上整整一个学年,周休也不回去了,寒假也不回去了,反正,他也没地方可以回去,而且他的小绵羊在他刚才到达的那一刻,熄火后再也无法发动,看样子应该是**爆了。
这距离玉山15公里的地方,应该没有机车行……不过7-11倒是有一家,他想起那天那人在电话中跟他说:
“你只要看到7-11,就到啦!”
结果一路上经过了多少间7-11,就害他空欢喜了多少次……刚才他还是停好车在路边喘著息时,头一抬才发现自己就站在7-11的招牌下。
不能怪他眼瞎,是因为五个钟头的山路骑下来,他的两只眼睛早已经眼神死了,别说是7-11,就算是女神卡卡在路边开演唱会,他可能都会没看到。 到底给他这样报路的那位是何方天兵!!?
回想起挂电话前,他是有问了一下对方怎么称呼,可电话那头的家伙只回了一句: “不必在乎我是谁。” 然后就挂了。
靠……有种你接下来一整个学年都不要出声!否则我一定整你整到你妈不知道你是谁!
侯嘉乐愤慨之后,又恢复了他的乐观,他揉了揉酸痛的屁股,拍拍身上的灰尘,精神抖擞,背著行李,提著一个不銹钢小脸盆……呃,这脸盆还是他一路从山下夹在***带上山的,踏入他即将待上一个学年的学校:小功国小。
噢,小功!很好!对于立志当个小攻、虽然还没当上但相信总有一天一定会达阵的侯嘉乐而言,这个名字很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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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校日,就是返回学校找同学打屁聊天交换两个月糜烂生活心得的日子(并不是),侯嘉乐原本以为踏入校园就能看到拿著扫把畚箕追逐嬉闹的小鬼处处,可没想到……
整个校园空无一人!?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八点二十五,没搞错时间啊……再抬起头眺望了一下围绕著操场的两层楼校舍,每间教室的门窗都关得紧紧的。
他又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日期,八月三十一日,没搞错日期啊……谨慎的他又退了几步退出校门,歪著头再看一次大门边的巨大木牌,小功国小,很吉祥,校名也没搞错。
难道电话中那个男人给他误报了? 可就算不是返校日,学校也有负责留守的人吧……他有点小紧张了,如果今天住不到宿舍,他要在这距离玉山15公里特偏的荒郊野外哪里去投宿?
他定了定心神,又往内走了一段距离。
终于,他在一棵大树下,见到两个人。 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再加上一台餐车……没错,那个银色的下面还有四颗轮子的方状物,应该是班级用来摆营养午餐的餐车。
小的那个戴著斗笠,黝黑的脸庞深刻的轮廓看得出来是原住民孩子,大的那个戴著全罩安全帽,镜片之下还戴著墨镜和口罩,完全看不清楚长相,明明没下雨,却穿著雨衣,只是一双穿著五分裤的腿太长,膝盖以下整截小腿活生生地露出在雨衣外,让侯嘉乐想起了埃及床单神……
穿著雨衣那个大的站在餐车上,高举的双手拿著竹竿和麻布袋不知道在干嘛,小的那个站在餐车旁,手上拿著一个喷罐,正聚精会神地抬头盯著大的那个看。 侯嘉乐好奇地更往前走靠近,随著那个小的视线,往树上看去…… 那一大团黑褐色卡在树杈上圆圆的东西,不就是身为一个都市孩子从没亲眼看过但至少也会在电视上看到一两次的,蜜蜂的家……
妈呀,这是在演哪一出?小熊维尼!?
侯嘉乐还在震惊之时,只见那团圆圆的蜜蜂的家,都已经被套入布袋中了,可那个雨衣腿人却没拿稳,整个还没封上的袋子就这样掉到树下……
“啊啊,失败!”
餐车上的雨衣腿人惨叫一声,只见他手上还操著竹竿,迅速跳下餐车,大吼道: “找!掩!护!!”
一瞬间就和那个小的拔腿跑了,侯嘉乐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著死命地跑。
原住民小孩跑得超快,像个小飞弹般一下子就消失在视线中,难怪他不用穿雨衣不用戴安全帽……但侯嘉乐好歹也是混过田径队的,虽然起步晚,虽然背上还背著很沉重的行李手上还拎著脸盆,但很快地就追上了那个雨衣长腿男……
“啊啊,兄弟,你有没有义气啊!”眼看著侯嘉乐就要超前了,雨衣腿男急得大吼道。
“你先跑的还跟我讲义气!?”侯嘉乐在从他身边跑过时送了他一个中指,继续往前奔跑,把雨衣腿人甩在后头。
但跑没几步,一阵冷风从后头来,侯嘉乐警觉地把脖子一缩,竟发现雨衣腿男手上的竹竿从他脑袋上方飞过去…… 被这么一耽搁,侯嘉乐又被雨衣人给追过去了。
“嘿嘿,我以前是练标枪的!”雨衣人边跑边狂妄地大笑。 笑不到五秒,就被一声“匡当”给打断,雨衣人趴倒在地,再也嚣张不起来,一旁一个不銹钢小脸盆还在滚动。
“老子练铁饼的啦!” 侯嘉乐踩过雨衣人,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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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很衰,竟然会被叮到这里。”
“……”
“可能从裤头钻进去的吧。”
“……”
“两葩而已,几天就好了,别担心,在山上常有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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