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2)
902的门铃连按五下,停了。朝伊还纳闷是谁,凑去大门看猫眼没看出个究竟。
以为是恶作剧,他转身继续忙自己的事,结果刚踏出一步门又响了,这次不是摁门铃,这次直接用敲,叩叩连三下,他隔着门听见熟悉又虚弱的声音:“朝伊……”
“朝伊——”
那阵开始眼皮一直跳,感觉不太好,他几乎是立马拧开门把,推开时门外的血渍绕着底下门缝做转轴运动,抹出个斑驳突兀的扇形,红调更显惊悚。何似倪倚靠在旁边的瓷砖墙壁,身下一滩血,嘴唇嚅嚅。
她在昏迷前最后说的一句是:“不……不去医院,”
“叫华元……”
华元每次见到何似倪都要例行公事般嚷一遍什么时候去你家喝酒开趴,没想到突然有天真的梦想成真,只是可惜不是他心中所想,接到朝伊电话的那一刻他脱口而出骂了句操。
朝伊给他开门,门口血渍已经被他清理干净以免吓到客人,那血平摊了可以铺满两大格瓷砖,为了弄干净耗了他一筒卷纸。粘稠暗红的液体像无数绵密交叠的蛆虫缓慢挪移到腐烂可心的尸身,吸附在柔软纸面,一大坨湿濡的红色捧在手里沉甸甸,稍微一挤便能从合紧的指缝里再次渗漏而出。有点失神,那时候他居然在想身上破了半指节的洞还在不断涌血,她是怎么撑着回来的?
心头的疑惑在大脑高速运转的时候能升腾为恐惧的迷雾,另一个可怕的问题是:何似倪她到底是去做什么了?
华元鞋都没脱开门就是闯,身后还跟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提皮箱,身上透出股消毒水的味道,想来是名医生。他冲进客厅四处张望未果骂了句脏话,回头再看朝伊眼中锋利地像藏了刀,那是朝伊从未见过的神情。愣了,只听见华元急吼吼道:“何似倪她他 妈 的人呢?!!”
朝伊脸色惨白如纸,神思似乎被困在那个血窟窿里出不去,“浴室……”他哑着声音重复,“浴室里……伤口上已经绑了止血带……”
重复第二遍时没有人在听,因为另外两个人正马不停蹄地往廊道最里间的浴室赶。
朝伊沉默着,没稳住,扶着墙一下子摔到地面上。
何似倪究竟去干什么了……?
5.80mm口径的钢壳子弹擦伤皮肉打进侧腰导致的伤口大出血,所幸的是只是肌肉损伤没有被捅穿脏器。华元带来的是部队里的军医,处理这类枪伤驾轻就熟,浴室的照明条件尚可,医生携带的装备齐全,剩下便全权交由专家来处理。华元在阳台抽烟,吐息之间烟气随北风四散,九楼之下是风尘仆仆的人世间。
主家倒杯水给他送过去,华元摆摆手没接,他对朝伊说:“何似倪可能惹上**烦了。”
朝伊一愣,“什么?”
“钢壳子弹,口径5.80mm,”华元皱眉,“本市安防部部队的专用步枪,她可能被高层盯上了。”
“她做了什么?”
华元嗤一声,“或许是准备抢劫银行,或许是准备暗杀市长……这傻 逼……我以为你是知道的。”命能捡回来就算不错,还指望那么多干嘛,难道黎民百姓都要指望她那个小身板去保家卫国?
只是希望上面人不要追究就好了。
朝伊苦笑一声,“我如果真的清楚她最近在干嘛,她可能就不会受伤了。”又想起她近几日早出晚归还唯唯诺诺地不肯如实交代,还以为她在家里能好好歇会儿,竟然都是他多想了。
当整个人都开始懈怠起来的时候意味着全身肌肉的松弛,那一时刻的伤口就会如冰块融化般以极其温吞的速度溢裂,麻痒疼痛纷至沓来,万千蚂蚁踩踏在一片血肉模糊中舔舐啃咬。这样的感觉令人痛苦又让人飘飘欲仙,她感觉灵与肉分离,灵魂都要飘起来,何似倪在昏迷中承受了一遭又一遭。
神经打入麻醉,扒开伤口,用消过毒的镊子取出子弹,最后缝合肌肉以及外部疮口,前后花上三小时,何似倪却感觉梦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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