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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今夜月光正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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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不适让我辗转反侧,彻夜未眠,我猜也可能是因为白天睡的多了。

整天躺在病床上无所事事,身体都快要发霉了,祝闻一有时间就来陪我,可他是个医生,有自己的病人,不能总在这里。

他找来他的老婆陪我。

时隔十二年,再一次见到原纯,她倚在我的病房门框上,头发带着细碎的卷被吊成高梢马尾,脖子上带着某奢侈品的最新款项链,身着俏皮的黑色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几厘米,脚上却是一双随处可见的小白鞋。

她看着我,我看着她,她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我心里高兴,脸上还是冷淡,后来干脆看向窗子外面,黄昏了,太阳落下去一半,外面还有不少人,推着老奶奶散步的老爷爷今天依然在,每每看见他们,我会忘记所有烦恼,甚至觉得疾病也没有那么可怕,我往外望,几乎每天都能见到新面孔,也会注意到老面孔消失,他们可能痊愈回家,也可能去了另一个世界,在这里的人也就这两种结果,我现在,能够安然接受第二种。

“就算你是个病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原纯慢慢走向我,表情故作生气。

我知道她说什么,她的初恋兼老公,是我的发小兼前男友,她们高中就在一起,异地恋很多年,大学快要毕业时却分手了,那时候我也分手了,我和祝闻互相安慰,后来有一次喝酒,我喝多了说:“你说咱哥两个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意思,谈什么破恋爱,咱俩凑活过得了。”

祝闻也喝醉了,摇摇晃晃扶着我走在大马路上,我手里还抱着一瓶啤酒,又哭又笑。

“是啊,那今天起咱俩就在一起了,去他的破恋爱。”

我不知道他哭了没有,他说破恋爱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他的哽咽,可我醉的不成样子,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去看看他的脸。然而第二天下午醒来,我还能记住这个片段。

我以为祝闻忘了,没想到他在寝室楼外面等我,说要带我去吃晚饭,做男朋友该做的事。

那天的傍晚和今天这个很像,祝闻的眼肿肿的,双手插在口袋里,很平淡地对我说。

我没有拒绝,穿着那件寝室里穿的带着油渍的衣服就跟他走了,我们那样在一起了,一点奇怪的感觉都没有,虽说是情侣的关系,做的也不过是平时在做的事,目的明确,我们闭口不提,我们都要忘记一个人,想要用另一个人取代。

那时候我最恐慌的事,居然是万一我们走到最后怎么办,比起得到一个恋人,我更害怕失去他这个好兄弟,失去我们原本的状态。

显然祝闻也是这样想的,我们的情侣关系一天比一天尴尬,这种尴尬分散了我们的悲伤,但也无法继续下去。

我们为期两周的恋爱就这么结束了,两个人一身轻松,我们甚至没做过朋友该做的事以外的事。

有些人和你无比契合,也不过是在某一个位置,一旦偏离,只会越来越远。

然而今天原纯来找我算账了,想起那段过往,我啼笑皆非,原纯应该想象得到我们当时的关系有多尴尬。

“你要是非跟我算账,我就告诉你儿子你高中的事。”我笑着看她。

她果然无话可说,接受了我的威胁,这只不过是我们两个的玩笑话,一来一回之间找到当年的相处模式,大概这就是朋友。

“纯纯,你还是像个少女,看不出你是个妈妈。”我真心赞扬。

“那是自然,要不是祝闻不让我穿短裙,我还能更少女。”

我们大笑起来,两个三十岁的人嘴上说着要年轻,其实都不愿意,年轻的我们过得并没有现在快乐。

我笑着笑着,肚子的疼痛又来了,很快出了一身虚汗,原纯赶紧帮我擦掉,要去找医生来,我拉住她,“总是这样,忍忍就过去了,医生也没办法,在这陪我。”我强忍住痛苦,一字一句和她说。

她在旁边紧紧抓住我的手,不停帮我擦汗倒水。

天黑下来,我也不疼了,刚才的样子吓到了原纯,她的脸上还挂着几道泪痕。

“别哭了,烦死了,等我死了再哭也不迟。”我声音很虚弱,但是很严肃,他们哭只是提醒我我命不久矣。

“别瞎说,会等到肝移植的。”

我不喜欢遥遥无期的期待,肝移植手术肝源大都来自家属,我们家就剩我一个人,我在排队等肝源,我想我等不到了。

“我干儿子呢?祝闻工作,你在这,把儿子扔哪了?”

“他在楼下和朋友玩,不用担心他。”

“你心真大,下面人来人往的,多危险啊,我要去看看我干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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