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2)
沈策在客栈的房间坐了没多久,便下了楼。
小二端着酒刚想送上去便碰到了沈策,小心翼翼的将玉酒壶递给沈策,“公子,这是您们的酒”
宋屿还未归,沈策接过了酒壶,“熙和楼每晚会点香?”
“是我们这里有名的安神香,若公子不喜欢,我们撤掉”
“不用”,沈策道。
闻着熙和楼的安神香,沈策这几晚睡得竟然踏实了些。
小二是个爱闲聊的人,又说道,“我家掌柜的从南梁山附近置办的,别看南梁山常常有山匪出没,可那里产的香就是比别处的好,客人们闻了都说舒畅安心”
沈策听完,向门口走去。小二耸了耸肩,跟这种人聊天,就算自己说的天花乱坠,人家根本不给你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小二更加使劲儿的擦着楼梯,有话不能说完,真心憋得慌。
宋屿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回来,“九哥,你到底去哪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沈策有些怒意,“我们过来,是帮助袁巡抚追查逃犯,并不是喝酒会友,四处游玩的”
“不是,九哥,有一件大事,”,宋屿喘着气,“之前,你问我有没有忘记什么,没错,你忘了,你忘了很多,你忘记了对你来说最重要的”
沈策的视线向下移去,看着宋屿浑身满是泥点子的衣服,严肃道,“回去换衣”
“我…”,宋屿也意识到自己这样不成体统,“我换件干净的衣服再同你说”
沈策将酒壶递了过去,又道,“你的酒”
“什么酒?我不喝,你们要喝就喝”
话音刚落,宋屿向房间匆匆跑去,看到熙和楼里已没了陌南安的身影,问着正在打扫的小二,“那位白衣公子呢?”
小二应道,“早走了”
“走了?”,宋屿深叹了一口气,“他俩可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急死我这个瞎操心的人了”
鬼九坐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乱跺着脚的宋屿,“你的十弟,都升为监察司卿事了,手下有着徽州一半的盐铺生意,竟然还如此莽撞”
“年纪还轻,需要历练”,沈策道
“他也老大不小了”,说完,鬼九抢过沈策手中的玉酒壶,盯着酒壶连连感叹道,“有钱就是好”
“你俩不喝,我喝了,沾沾你们的光”,鬼九舍不得大喝几口,小小的抿了一口,“啧,金子的味道”
又抿了几口酒后,鬼九抬头看了看月亮,“下月初九,我打算回北漠了”
“不再多待几日?”
鬼九差点儿呛到自己,“还要多待几日?沈大将军放过我吧,当初岑洪将军押着我绑着我回金陵给你治病,终于治好了,我还不得赶紧逃,我也算是对手下的病人仁至义尽了,看在你英勇退敌的份上,还给你打了个半折,只收了五十两黄金”
两人沉默了片刻,鬼九又问道,“你有何打算?”
“我向皇上递了折子,打算去长安”,沈策顿了顿,“父母的宅子都在长安”
“也是,人讲究个落叶归根,对了,你不去找你的那个什么人了?”,鬼九挠着头,“就是在北漠治病时,你神志不清时常常提起的,叫什么来着?”
“奥,我想起来了,叫陌什么南”,鬼九拍了下大腿。
沈策微微垂下了眼,他完全记不得一个姓陌的人,记忆里搜寻了多少遍,也看不清那人的轮廓,无奈也迷惑。
沈策这一次奏请皇上把他派去长安,一部分是因为父母的宅子,还有一个他不想提及的原因,或许那个人,去长安可以找得到。沈策唯一清楚的,便是自己对长安有着说不上来的执念。
鬼九看着沈策,“你的性子,谁能受得了,动不动就不言语,有什么事全都藏在心里,就连生病,也只有我和岑洪两人清楚你到底生的是什么病,你在阎王殿里转了几圈才治好的病”
鬼九晃了晃手中的酒壶,站了起来,用手指着沈策,“有件事,你必须得帮你的救命大夫,那就是…帮我向赵副将说媒,我想求娶他的侄女,赵副将最欣赏的就是你了,你一句话就能办成”
熙和酒虽入口绵柔清醇,但后劲极大,此时的鬼九都要站不住身子来,手也跟着摇摇晃晃,指尖差点蹭到沈策的鼻尖。
沈策微微皱起了眉,用手将鬼九的手拨到一边,向后退了半步,“办不成”
鬼九又将手指了回来,“为什么办不成,我未娶,她未嫁”
“赵副将最看不上的,是你”
“我…我娶的是他侄女,又不是他,管他看不看得上我”,鬼九继续求着沈策。
浔城的长街已点起了长灯,熙和楼前街更是灯火通明,把一切都照的格外清楚。
沈策同喝醉了的鬼九保持着距离,可远处的人看来,却像是在亲昵玩闹。尽收眼底的陌南安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自己的那一点点期望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撕碎了,踩在地上。
陌南安反复的告诫着自己,陌南安,你看啊,没了你,还有下一个人陪他看月亮,他也会给其他人买最好的酒,其他人也会缠着他,逗他,闹他。
可是,沈策,你怎么能同他做和我做过的事,陌南安弄不懂,也不想懂。
“你怎么总看那边?”,鬼九顺着沈策的视线看去,仅有几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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