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2)
陌南安回去以后,直接去了后山,一个人在亭子里坐了很久,天黑了以后,才缓缓的离开。
等陌南安停了下来,他才意识到自己走到了沈策的院内,见房间里灭了灯,愣愣的站了一会,又坐在院内的石凳上,趴在石桌上想休息会,谁知小睡了过去。
沈策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睡意,这几天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烦乱,或许是那天看见了陌南安和一个女子玩闹的那么开心,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比起来,在陌南安眼里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沈策起了身,心里不停的问着,明明是他先主动的,明明是他求着自己多了解他,可怎么又是他当了玩笑,没半点认真的意思,转念,又意识到自己怎么成了这般计较的人,为了一个人抓心挠肺,失了理智,愈想愈闷的慌,决定出去透透气。
一出门,沈策便看到了趴在自己院内的人,刚刚的烦闷顿时消散了去,只想走过去逗一逗他。
走近了后,沈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陌南安没有动静,才知陌南安竟在自己院内睡着了,沈策看着陌南安投在地上的影子,连他自己都未发觉嘴角正带着一抹笑意,沈策又往前走了几步,特意避开了陌南安的影子,生怕踩到。
沈策慢慢的靠近陌南安,难得看到安静的他,平时被他吵的耳朵都要起了茧,现在这个人正乖乖的靠在石桌上睡着,月光洒在陌南安的脸上,竟有静谧安好之意。
沈策看得出了神,伸手去抚了抚陌南安额前的头发,又觉得失了仪态,忙收回了手,庆幸着陌南安没有醒来,旁边也没人看见。
沈策想叫醒陌南安,整夜坐在这里定是要感风寒的,但又有些私心想多看一会儿。
一阵凉风吹过,陌南安打了几个哆嗦,醒了过来,看见沈策正严肃的看着自己,又带着往日的嫌弃神态,陌南安摸了摸口角,确定自己没有流口水。
沈策冷言问着,“你怎么睡在这里?”
陌南安来回动着脖子,趴在桌子上有一会了,脖子僵的有些痛,“走着走着就到这了”
“按一按风府穴,会好受些”,沈策忍不住看着陌南安。
陌南安淡淡的回了一声“嗯”,却依旧自顾自的转着脖子。
沈策感觉到陌南安与寻常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陌南安起了身,说道,“我回去了”
沈策看着陌南安往外走着,心里竟有几分不安,叫住了他,“若是有想说的,说就是”
陌南安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沈策的眼睛,“好,你如实答我几个问题”
陌南安无数遍想过质问沈策的画面,此刻才发现,问出那几句话,多么的难。
“你…”陌南安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是不是故意被我绑来南梁山的?”
沈策对上陌南安的视线,没有回答。
陌南安接着问道,“是不是你让宋屿去配了百里露的药方?”
沈策依旧没有作声。
陌南安的声音有些哽咽,“都是骗我的,对吗?”
沈策嘴边的话还没说出口,陌南安却转了身,“沈策,你们想对南梁山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告诉你们,没那么容易”
站在院内的少年,眼睛内似有翻江倒海之势,慢慢暗了下来,最后的一丝光亮也随着眼前人的离去被黑夜淹没。
沈策生性冷淡,向来不喜解释,可这一次却偏偏想说些什么。只是,他不给自己回答的机会,好像,也不想听。
良久,沈策低喃道,“那天答应你的,没有骗你”
少年静立于院中,突然觉得天地万物呼啸着离自己远去。
皇上恒煜行了成年礼后,封岑厚大将军的妹妹岑氏为后,有了岑家的支持,皇上整顿朝廷的劲头越来越猛进。
恒煜年纪尚轻,自登位以后便要处处听从丞相和几位老臣,小心平衡朝上的各方势力,九五之尊竟要如此畏忌,心中难免压火,这几年一直韬光养晦,笼络宗亲和臣子,朝上的局势也慢慢有了回转。
近日,恒煜心血来潮,退朝后,带上了几名贴身侍卫,出皇宫到金陵城内体恤民情。
虽说金陵城闻名天下,是灯火通明的不夜城,但金陵的白天也不逊色半分,市列珠玑,烟柳画桥,街上两三少年郎结伴,欢声笑语,满目繁华。
一群人聚在路边的茶水摊,一言一语的说着。
“你们听说了南梁山的事没?”
“南梁山的神仙?”
“哪是什么神仙,是南梁山的山主,救济难民,在世的活神仙,我家的家丁出城采办时,曾见过那一群群难民,十分可怜,染着病从老家逃出来,只为求口饭吃,若不是这位山主,这么多人估计早已死在荒郊山岭了”
其中一人长叹,“你看看这算什么事?偌大的金陵,天子脚下,对穷苦受难的老百姓,紧闭城门不让进,到最后,反而是一个山匪头子救了百姓”
“什么山匪头子?我看都是当地官官相护泼的脏水,我听说人家是护着南梁山的一山之主,宅心仁厚,有大家风范,要是我,我也想跟着这位山主”
茶水摊上人越聚越多,杂七杂八的说着。
“请问,那些人是从哪里逃难而来的?”,恒煜凑近问道。
茶摊的小贩见恒煜器宇不凡,衣衫也是金丝镶边,但却板着一张脸,身后跟着的侍从看起来也都个个不好惹,忙回道,“北边,范州那里”
恒煜微微颔首,给小贩打了赏,继续向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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