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2)
月深入夜,星辰躲在层层乌云后,最是适合躲避的深沉好夜色。
娇小的姑娘琳琅从二楼雅间的窗口穿户而出,身姿小小,却是灵巧敏捷的如一只穿云燕,只见她一跃上了旁边的青砖屋顶,再身轻如雾的踩着重重屋檐间的细索红灯飞檐踏壁,风过无痕般极快间就离了捞月坊足有百米远,没有惊动一人,再几下飞腾跳跃就落在一处行人寂寥的幽深街道中。
她已是发觉到今晚的情况不对,因而她刚跃身落下地正打算就往深处跑快速躲开这里时,武人的锐利直觉就察觉到身后一冷,她身姿灵动,竟是电光火舌间腾身一跳,余光中只瞥见是一抹银光贴着她飞面直过,然后就直线钉入了斜角拐弯的巷壁中!
堪堪躲开了这背后飞来的一个暗器,再看那暗器原是一把短刃,红玉玛瑙为刀柄,做工一看就非是凡品,而她刚才看见的银光正是那闪着冷光的刃尖,此刻已是入墙半寸有厚!
琳琅看后心里大惊,接着便是庆幸不已自己躲开了这一刀,看样子这短刃的主人并非想要她的命,只是想要中伤她的腿筋,但要是刚才她躲避不及,伤了腿筋后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四周人声寂寥,鸟虫不闻,安静的快能听到咚咚心跳声,琳琅一面从怀中拿出了鞭子随时准备战斗,一面时刻戒备着会突然从某处再次飞来的短刃,扬声唤道:“不知是哪位高人路过拦路?何妨出来见一面呢!”
话音一落,琳琅余光就瞥见一抹浅色身影从身后斜处的高树上一跃而下,那树高大,树叶丛多,这夜色又幽深,要躲住一个人不是个难事。
琳琅天生一双夜视眼,一见到那人的外形轮廓就识出是谁,当即眯眼灿笑起来,面上虽看似漫不经心,心下却已生了几分怯意。
“原来是公子你啊!”她对那人笑得人畜无害,弱声温气的恳求道:“公子,奴家区区一个弱女子,与你又无冤无仇,你何必苦苦相追奴家呢?就高抬贵手放奴家离去吧!”
她对自己的轻功有相当的自信,可这人竟能一路苦追不放,可见轻功比之她不差多少,方才露的那一手更是内功高强的行家。
遇见这种难缠的角色,她当然是先礼后兵,能避则避!
“你与我是无冤无仇,可你犯下的罪事桩桩,闹得这城中不安宁,人心惶惶,所以你,我不得不抓。”那人站在漆黑的巷下看不太清容貌,只能听见那道嗓音冷冷低低,犹似水涧珠落玉碎,动耳悦心,“何况,你也非是弱女子,没有哪家的弱女子能偷盗金银无数,仗着轻功好,武功佳就把整个京都衙门玩弄与股掌之间!”
语落,那人也从黑暗中慢步而出,月色模糊,照出了一张俊美如神祗的脸来,周身的气质亦是冰冷坚固的近乎神佛的无情无欲,教人看之不由就想膜拜,却是连靠近一分都满怀敬畏。
走出墙下,肩披月光的帝渚甩了甩沾了些碎叶的袖子,再冷眉看向前方严阵以待的年轻丫头,沉着说道:“琳琅,既然你的武功好,轻功更佳,还擅长易容术,改装换样近可以假乱真,为何不把这些好本事用在正道上,反而干些偷鸡摸狗的家当?不觉有愧与你这一身本事么!”
想不到自己的看家本事竟被这人轻松看透,琳琅的脸色几番辗转,最终咬牙笑道:“既然公子你知道小人会易容,便也该知晓琳琅并非小人的本名!”
这次出现的声音就非是之前的女子俏声,而是一道爽朗年轻的少年音色,原来琳琅是男扮女装而成,难怪他再犯案后无一人抓的住他,他竟是易容到了捞月坊中扮作一名乐妓,任谁想破了头都想不到!
“我不关心你叫什么。”帝渚一字不变波动,“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再把你偷盗的所有东西交出来,我可保证你安全无忧的走出这皇城。”
琳琅挑衅的看她:“哦,公子也说整个京都衙门都拿小人没辙,莫非公子你就能抓住小人了?”他上下仔细的打量了帝渚后,忽是玩味一笑,“公子原来也是易容而来,可怜小人眼拙,当时只顾瞧着这郎君俊俏,忍不住跟着来看一看,竟是丝毫未有瞧出公子的真面目呢!”
说完,他频频摇头,似十分悔恨自己一失足就坏了事。
“我能不能抓住你,试一试便知道了。”直接无视了他的调笑语气,帝渚神色不动,“只是我好言劝你一句,和我动起手来,对你没有好处。”
“公子,要打可以,但小人有一事好奇的厉害,你究竟是如何识出的小人呢?”琳琅咬牙看她,目光不可谓不幽怨,“不是小人自夸,小人的易容术比之轻功来有过之无不及,这么久以来可从未有人识出过!”
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他至死都不甘心!
正好三娘她们接到消息赶来也需要点时间,帝渚便顺着他的话回道:“你今日弹的《春歌朝凤》三处有误,一次是看着我失了迷,后来她们提及城中被盗一事,方园痛咒与你,你又接连错了两次。”
听完,琳琅恍然大悟,续接道:“为美色误人,弹错还情有可原,但接连为盗贼弹错两次,这就不是意外了!”他连连摇头,笑的颇为无奈,“古说曲有误周郎顾,以往小人从未相信过,如今见到真人竟才知此言非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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