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2)
到了姜涞休班这日,他整个人都是心不在焉的,办事竟出了错,幸而皇帝从昨晚落雪公子交给他的一张雄狮图后龙颜大悦,今日更是拿着那张画翻来覆去的欣赏,爱不释手一般,连连念叨着要把这张画精心裱起来放在寝殿的床头摆着,哪里分得出多余心神给他!
姜涞欣赏不出那画作的优劣,只瞧着确是挺好看的,他听皇帝偶尔碎碎说着什么大贤教出来的弟子就是不一般,什么这么多年画技越发好了等等之类的,便想这能让皇帝喜爱赞叹成了这样,那落雪公子定然是画的极好了!
得了一副佳作,皇帝的心情极好,姜涞犯了错也没怎么怪罪他,反而还似笑非笑的打趣身边躬身请罪的姜涞道:“是什么事能把朕的大内总管的三魂七魄都勾去了大半呀?”
皇帝的打趣有几人敢承受,姜涞惶恐的断然反驳,雪白额头的冷汗堪堪坠下。
见状,皇帝笑得愈发玄妙了,盯着头快埋入地里的姜涞的眼睛深邃,深沉似海。
当日傍晚姜涞出宫回府,这次回府时,帝渚已在府中等着他了。
大厅内,依旧一身玄衣金袍的帝渚背手站在堂前兴致勃勃的欣赏那正屏上的精巧雕花,她手边正座的桌上还放了各式匣子,听见有人进厅的响动,帝渚回眸一看,见确是她久等之人便温声徐徐的唤道:“你回来了。”
匆匆踏入大厅的姜涞一怔,这话听着就像是屋檐之下亲人间的随口问语,令他备是戒备的心防都蒙蔽了瞬间,竟就顺势回答一句:“是,我回来了。”
说完他顿觉不好,不做敬称是为大罪,正要躬身向帝渚告罪时,帝渚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这点小事,不知为何她似乎有些紧张,别过脸轻轻咳嗽了两声后对他招了招手,沉声唤道;“你过来瞧瞧,看这些东西你喜欢不喜欢。”
无缘无故的送他东西作甚?姜涞带着疑问走近一看,帝渚还特意把那些小匣子全部推到了他面前让他好一一过目,随后绷着脸默默看他。
可帝渚送来的都是些什么呢,胭脂红粉,珠玉宝钗,还有地亩字据,金银玉器,其间还掺杂了些市面上常见的奇巧器玩!
看见这些后,姜涞的脸当场就黑的彻底,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帝渚眼睛不是做的摆设,一见姜涞脸色难看,便知此举坏了事,连连摆手急措的声明道:“你莫要误会,本侯没怎么送过别人礼物,不知该送什么给你,这些都是本侯问了府中的将士们,他们说这是最适合送人的,本侯才一次性都给你带了来!”
这倒是不假,将军府清一色的全是脑子二尺光的粗汉壮男,他们能给出送人礼物的建议自然也就是这些俗气之物!
清楚这点的姜涞脸色稍微和缓,但仍是冷着脸不说话。
见姜涞冷静后面色变好了些,帝渚暂且也安下了心,她愈发谨慎翼翼的看他,小声说道:“你不喜欢便罢了,后面本侯会再重新挑选更合适的来。”
她是真的不知道姜涞看见后会这么生气,她来前是特意做了功课的,以前常听旁人说起太监缺人一物,因此就格外喜欢华贵艳丽之物,又爱财重权,就算不喜欢胭脂艳粉一类的东西,那她送的金银珠宝,房屋地契也是该对他胃口的!
难道他只喜欢权力不成?想到这里,帝渚不禁苦恼,姜涞现在已是大内总管,在后宫之中除却皇帝与掌印大太监段云水,他就是最大的,再往上的她也给不了,难不成她还要低声下气的向皇帝讨个情面把段云水踢了下去,再推姜涞上去?!
帝渚真觉有点麻烦了。
“殿下到底是何意?”那厢帝渚越想越深,这厢的姜涞终于忍不住了,之前一再告诫自己的忍耐自持,冷静理智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干净,唯有追求痛快真相,他直直盯着帝渚,一字一句的厉声问道,“奴才分明记得殿下以往是极为不屑与奴才扯上一点关系的,如今却突然大献殷勤,若殿下有事不妨直说,无需这般的弯弯绕绕,只要奴才能帮上忙的,一定鼎力相助!”
帝渚闻言神情一变,眼神几番辗转,最终也是正容看住他,一字字定然道:“姜涞,当初是本侯心蒙了灰,看你不清,频繁误会与你不说,那次渺渺中病昏倒后本侯心急,更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责怪与你,却实非故意之举,虽是事后给你送去了药材作为弥补,但本侯心里仍感有愧。”
帝渚的态度再没有这般的诚恳示弱,颇含歉意,“后来多番观察,本侯才发现你非是那种趋炎附势,阿谀奉承之辈,是本侯当初偏心以见才让你受了委屈,对此本侯深感抱歉。”
最后,她说:“姜涞,本侯只是想同你做朋友,再无他意,你可愿意么?”
堂堂的镇国侯爷和他这个大内总管的太监做朋友?姜涞听着这话只觉无尽的可笑讽刺,哪里会信她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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