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2)
皇帝这平白无故的又闹什么幺蛾子?
实感无奈的帝渚余光偷瞧了眼姜涞,见姜涞紧紧抿着唇盯着她,除却惊讶与唏嘘外别无一丝他意,这教她心里五味杂粮的很,左思右想下无法拒绝皇帝的‘好意’,只能硬着头皮倾身去接这颗在夏日里都快风干的葡萄肉。
说来正巧,帝渚正要张嘴吞下那颗果肉时,一道铿锵禀报声诈然响起,响声贯彻整座阁台,阁台安静,这声音响的突兀刺耳,皇帝捏的那颗葡萄没拿稳,竟是一惊之下从手间滚出,重重摔落地上又滚了两圈,便成了一摊不入眼的灰泥丸子。
“禀告皇上,御书台的张大人,林大人,户部尚书孙大人几位齐齐上书求见皇上,说岭南干旱严重,百姓困苦,国事紧急,急需与皇上商量解决,请皇上立刻移驾御书房!”
阁外响声嘹亮,阁中的众人却不由自主的一道看向那颗可怜的灰泥丸子,神态各异,其中犹属皇帝的表情最难琢磨,阴郁难言。
此刻,帝渚十分庆幸那个侍卫来的及时无比,否则这颗葡萄吃下去她真要几天不舒坦!
“既然天灾来势严重,皇上就快去吧,大臣们还在等你呢。”帝渚迎着皇帝射来阴沉沉的眼神坦然说着,待她再看向那颗灰泥丸子,心头突然动容,便佯装可惜的摇头道,“只是可惜了这葡萄,看来臣是无缘得吃了。”
“一颗葡萄而已,算不得什么。”看她一副惋惜神色,皇帝的脸色才是缓和些,恢复了笑容,“朕这里还有些,既然皇姐喜欢,让皇姐一并带了回去就是。”说着,他回头向姜涞吩咐道,“把御膳房放在冰窖储存里的紫玉葡萄全部取出,这葡萄禁不住长放,又易破,你拿玉盒小心装好便提着跟皇姐一道去将军府吧。”
皇帝的命令不敢违抗,即便姜涞不太情愿也只能乖顺的答一声是,而帝渚面上虽未表现多少表情,心里却是欢喜的。
皇宫到将军府的距离可不近,只要她走慢些,再尽量拖延些,不愁有充足的时间和他好好说话!
这爱捉弄人的上天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半个时辰后,帝渚再没有这般厌憎上天浓烈的恶意。
因为从皇宫到将军府的距离,她和姜涞就未有机会说过一句话!
入宫时帝渚照旧骑的马,风旋电掣,来往方便,而出宫时为了照顾姜涞,她第一次接受了宫人们安排的马车,可当她上了马车才知道原来姜涞并不和她坐同一辆马车,宫中规矩森严,恪守尊卑,按照规矩他只能坐一顶小轿子远远跟在她身后。
所以别说说话了,她连看他一眼都是妄想。
这段时日任她百般费尽心力亦是空做谈,费力不讨好,越想越躁的帝渚坐着那辆摇摇晃晃的快把人摇吐的马车,几经漫长的时光才回到将军府时,她的心情可见要有多恶劣就有多恶劣。
马车刚停在将军府大门口,帝渚就黑着一张脸从马车里一跃而下,下了车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车夫叫到了一边,然后一脚把那马车踢散了半边权做发气!
那车夫不知帝渚发此大脾气是为何事,吓得身子直抖,欲哭无泪。
这回去他该怎么回禀啊?侯爷突然大显神威一脚就把车子踢散了,他该不该找侯爷赔啊?可他也怕被侯爷一脚踢散了!
帝渚这一脚的动静不小,后来的姜涞自然也听到了一声巨响,待轿子落稳地上后他掀开帘子一看,只见帝渚坐的那辆马车不知为何散了架,破破烂烂的像是天上砸下了个巨石把这马车砸成了一分为二,而帝渚与车夫就站在一边看着,两人的神色都不太好看。
前者依旧是冷眼冷眉,后者却是诚惶诚恐,像是白日撞了鬼似得抖个不停。
摸不清状况的姜涞急匆匆走上前询问道:“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马车怎散了架?”他看向背手沉默的帝渚,问道,“殿下可有受伤?”
“本侯无事。”看他出言关心自己,帝渚心里才是好过一些,逐渐缓和脸色,又看了那散架的马车一眼后面不改色的说道,“本侯也不知怎么回事,刚出了马车就突然散了架,应当是使用年久了,所幸并未伤到人。”
帝渚身边的车夫一脸震惊瞪着某人说谎话脸不红心不跳。
姜涞怀疑的看了那马车一眼,从外表看着这马车不像使用年久的样子,但他确实想不出马车为何坏掉的原因,反正皇宫内多的不是马车,他也懒得多去琢磨这辆马车的好坏,便吩咐了轿夫们在外等候,自己就提着食盒跟着帝渚进了将军府。
两人才入了将军府大门内,便有多名身着短打锦衣的年轻将士踊跃上前,又是递上帕子,又是殷勤送水,个个欢声向内大声嚷道:“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
帝渚早是习惯府中众人的热情劲,顺手把帕子接了过来擦了擦手上的汗渍,擦完自有人接了过去,接着又把将士递来的杯盏顺势给了身后的姜涞。
举目望去皆是一张张灿烂笑脸,晃得眼前模糊,姜涞几时遇见过这般情况,正是无措之时手里又被帝渚塞进一杯温茶,他错愕的看向她,撞上的却是帝渚回头看他微微弯着的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