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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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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曲碎桥,枯藤回廊,帝渚循着荒凉羊肠轻车熟路的往深宫幽处走。

上次来时只差一墙之隔,若非又遇见了迷路误入的落雪,那破败院子的大门不至于如同阎王殿般三拜难入。

深宫冷清,百米难见一个活人,唯有杂草野花肆意横生,灰尘遍布叶间,显尽荒凉之色,帝渚一路穿花拂柳,越溪过廊,衣料稀贵的衣角染上浊尘也全然不顾。

今日帝姬大婚,大半个皇城都去凑热闹围观,再无意外发生,帝渚终能行路顺畅走至那扇斑驳门扉。

都说近乡情怯,帝渚站在自家门前踌躇须臾,不知怎的心下惶然,不敢推门而入,不过到底是她思念九年的地方,做好了心里准备后便毅然决然的推开了简陋陈旧的木门。

随着干涩刺耳的“吱呀”一声,帝渚轻脚踏入门后,目光巡视院中一圈,发现这所她自小长大的院子一如当初,同她上战场那年最后来看的一次不变分毫,就连院中的那棵垂枝杨柳亦是枝繁叶茂,冠大盖天,只比起当初更大更壮了,最长的柳条都能垂到了地面,被刮进院中的清风一吹就随风摆舞。

那时年幼,她练功练的累极了,受不住苦便会躲进柳树里偷懒睡一觉,气得负责教导她武功的林大将军暴跳如雷到院中抓人,而父君就会帮她打掩护,装傻充愣的把林大将军忽悠走。

现在想来,堂堂的皇城八万禁军统领又怎会不知她就在眼皮下睡大觉呢?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可惜时过境迁,已物是人非,大将军年迈老骨,领命带她上战场的第三年就战骨长埋边疆,而父君那时在地下长眠有足足四载,早是身骨化灰。

到如今,零零总总的算下来,年少时她所爱所敬的人剩下无多,举目寥寥,实在令人感慨,余心悲凉。

她是未老先衰么,这般顾自哀怜个什么?帝渚暗自嗤笑一声,不再多叹,径直穿过荒院进入内院,凝目看去屋内衣柜瓢盆,低床桌椅悉数蒙上了薄薄的灰尘,却是位置不变,好似屋子的主人只是出了院门一趟,不日就归。

帝渚怀念的摸着发黄的桌沿巡逛了屋中一圈,便蹭了一指尖的灰尘,屋顶的瓦片年久失修,泄下几缕金光落进眼里,又听到鸣声啾啾,她抬头眯眼一看,竟在房梁上看到了鸟窝,其乐融融的鸟雀一家数口正好奇的往下探头注视着她这个不速之客。

帝渚忍不住“呵”的笑出了声,想不到现在她反而是成了一介外人,时不待人啊。

充满回忆的旧屋住进了鸟雀搭棚安家,帝渚却并未介意,她不想惊扰了它们,便直入后院,院中干净,除了一座耸起的小山丘,一块石雕墓碑,碑边一丛山茶花以外再无多余

帝渚的父君识药懂草,从小养成的习性难改,后院原是种满了各式奇草,但父君死后被她做主埋入后院,而她上战场的前夕,她一个人把后院的整片草铺拔的干净,再亲手种下了一颗山茶花在父君墓边,以作替儿陪伴父亲长眠于此,算尽孝道。

山茶花是父亲最喜欢的花,幼时她常听父亲说起过瑶月族居住的山谷里就种满了山茶,每到春秋两季就会开的漫山遍野,美极如仙境,可惜凤歌人中意牡丹的高贵,欣赏梨花的清雅,却唯独看不上卑微的山茶,是以满座皇城难以看见一株山茶。

而今九年过去,那日她埋入地中的小小花根长的郁茂匆匆,浓淡各宜,一如她般。

正值好春,院中的山茶花开得热烈,有红白二色参差,白的似雪,红的胜火,浓密花丛下的墓碑因受到花丛庇护未受多少风霜侵蚀,碑上字迹深刻入三丈,边缘粗糙,可见这九年无数的风雨霜打也磨不圆它的坚硬。

——吾至亲生父顾南风之墓

顾南风,是父君的名字,先皇当年把他带回皇宫给他封号云,品格侍君,所以众人只唤他云侍君,几年时光飘忽,过后再未有人记得南疆瑶月族曾经的大祭司是何等风光霁月的人物,只知道后宫多了一位短短几载盛宠过去,旧色可怜的云侍君。

对此,帝渚自然是恨的,恨那个无情无义的母皇,所以在父君死后她不愿让父亲冠上那人的名姓,甚至连妻室的名字都不提半个,只简便刻上这几字想让他死后做回一只傲鹰巡游天际,再不受外物的一分束缚。

当然更多的是一种坏心眼,她希望母皇死后即便入了望乡台,生生世世,她也休想凭此找到父亲!

以此足见帝渚对先皇的恨已是刻骨铭心,恒古难变。

帝渚轻步轻声的走到院中坟墓前,唯恐惊扰墓中父君的好眠,她弯下腰半蹲在墓前,抬手缓慢的摸住冰凉的石碑,眼中思绪万千,有怅然,有悲戚,更多的是追忆当年的温柔。

摸着摸着,帝渚轻轻轻轻的吐出一句话。

“父亲,不孝女回来了。”

话语才落,院墙下徒然生出一阵清风,一朵烈火山茶当头掉下,正好砸落在帝渚眼前,被帝渚的接住了,她掐在手中垂眼无声看了半响,院中风声隐隐呼啸,犹如有人低低耳语,她静心沉眼听着那风声,恍然笑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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