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之地(1/2)
在道格拉斯被尚且不知道名字的那位老者一袖子挥下这片仿佛犹如燃烧的星辰聚拢而成的长廊时,他仍然在被一股向下的力道牵引坠落,但现在不是欣慰万有引力终于在神秘侧还起作用的时间,因为在道格拉斯如此穿梭的行程里,有一个形象憔悴的男人几乎是和他擦肩而过——当然,是相反方向,就好像他们现在穿越的是神曲里的撒旦的头和足去往地球的两头,如果道格拉斯现在能打起精神,甚至能够看到那个依稀还能看出社会精英轮廓男子的不可置信和震惶,见证又一位坚信科学的唯物主义优秀青年过渡到法术神棍的三观重塑过程。
他本来也该很有兴趣,不过他仍然沉浸在童话世界转场时的怏怏不乐里,显而易见,他在意的不是自己过去被发现这种事,更何况那位老者都说了,“看到记忆的是他,他看到的只是他如死水的心灵”,不是吗?他只是实在有些不愿意承认,通过那个幻象,他真的有点…想念家人了。
这样凭空坠入宇宙里,道格拉斯实际上已经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在这种无限大也可以说是无限小的空间里,幸而还有一盏盏灯笼似的星星可以照明方向,不至于再度让道格拉斯陷入熬人的恐慌。他此刻本应该认真思考逃脱的办法,或者试图弄清楚那位老者到底想干什么,“持有者”,这个称呼不是听的很清楚了吗?但因为燃烧火柴的指引,他也头一次在这个世界里、沉浸于英雄养成的游戏时,回忆起关于自己过去的事。
无论是作为起源也好、背景故事也好,遵循物理的法则,人在时间轴上活动轨迹是连成一串的影子,没有人可以无头无尾的突然出现。即便是宛若大型同人创作的美漫英雄也是如此,不过这样换一个编辑偶尔就像换一个人的薪火传递还是值得吐槽,上一种像他们这样在传递故事的途中变更故事甚至家谱的,还是扎根在古老文明经历王朝更迭和时间刷洗的神话传说。
道格拉斯自然也是,作为一段故事的主人公,虽然如今身处于充满魔幻的世界,但到底仍然不是鹳鸟送来的,理所当然也有自己的起源故事。
一个人的性格成因分为自然因素与社会因素,神经学家总是强调先天成因,诸如“战士基因”、“家族犯罪基因”和“天生犯罪头脑”,但是心理学家却对此有不同见解,他们认为后天的性格塑成不可或缺,想想吧,一个大脑正常没有受过任何损伤的连环杀手曾经在审判他的法庭上能说出这样一句耸人听闻的话,“我不过是无照经营墓地罢了。”
道格拉斯则大概是对半开,虽然他生来就没有见过父亲,从他的暴躁的堂叔和堂兄弟身上也隐隐窥得这个家族传承一脉的基因,冲动、享乐主义、自我为上。至于他的脑子是否有缺陷,这点道格拉斯自己不知道,他喜欢自己的脑子并且认为自己很聪明。
不过仔细回忆一下,他从来没有像一个普通的小孩一样询问自己为什么没有父亲,也打心眼里不在意,或许是在见识过叔叔的暴躁以后对扮演父亲角色的形象失去了信心,大概如此。而在记忆当中,自己的母亲也基本没有在她的孩子面前提起过丈夫,是过于悲痛以免心伤还是那完全不是一个值得提前的男人,也许是后者。
可以用更简单的方式来说明,父母的婚姻不过是一场冲动的意外,冲动的火焰当然会退散,在已经逐步冻结、即将把火彻底冰封之前,父亲就因为又一个意外而逝世,年轻的母亲一个人艰难的过活,曾经因为工作缘故,将年幼的孩子寄养在亡夫的兄弟家,随后在察觉苗头不对时,及时将孩子重新接了回来,即便辛苦也不再将儿子寄养别家。
就像这样一个简单的、老套的、用一段话就可以概括结束的故事。
“去理解别人,道格拉斯,感同身受就是理解发生在别人身上的痛苦,和想象如果那份痛苦发生在自己身上。”
当道格拉斯回忆起自己的母亲这样对自己说话的那一刻,他漫长无边际的星际旅途也暂时结束了。
随着异样的天空破裂出一个罅隙,道格拉斯被猛然吐了出去,他先是不适应的在打转了一圈,然后迅速在空中找稳了重心,如猫一样轻盈落地、侧翻几下卸力。
“满分。”
他满意的给自己捧了捧场,心中暗自思忖现在也该想想那个老头想要做什么了,虽然现在知道了那位老者并没有看他的记忆,道格拉斯还是在心里做了个鬼脸。随后道格拉斯一边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一边抬起头打量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
他看到了什么呢?
宛如洪荒时的场景,天空与大地尚未完全分别,如同熔岩、火浆的纹路在天与地间纵横,喷涌着、流动着,仿佛人体的脉搏,随后在火与热中诞生了霅煜的光,天空与大地的半边都被渲成了赤色,还不时仍然又喷溅的熔浆飞跃出来,大地布满皲裂的纹痕,如今依稀仍然能够看到大片焦枯的草木伏倒在地。
哇—噻,这这简直就是魔幻界里的朋克风,道格拉斯有些惊讶的仰望着这片土地,他此时正处于看起来曾经是一片树林的枯木中间,感觉脚底有些发烫。
…实话说,这样的场景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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