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3(1/2)
应嘉让想着,若是他能放过哥哥和世子,这辈子就这样吧,就困在宫里,仰仗着新皇此时的新鲜感,对自己的宠爱了却余生,也未尝不可。可帝王的情爱又能对一人钟情到几时呢?若是以后宫中进了新人,分去宠爱,自己的价值也就如烟花般,璀璨长空后便转瞬即逝吧?可现在不也正是这样吗?
应嘉让索性不去想,就这样吧,就本本分分做好这个空架子皇后吧。
李霁没有去见贺兰集最后一面,就这样死了或许更好吧,他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面对妻子成为皇后的事实呢?又有谁能折辱他,押着他上刑场呢?
若是知道了国公夫人上吊,就算是为了家族将自己的儿媳宗妇献给了新帝,那也还是他的母亲,是他的羁绊。
十七拿出贺兰集死前递给他的东西——一支稳笛,交给了李霁。
李霁接过稳笛,听着十七的回禀,闭上了酸涩的眼睛,让其退下。
脑海中回忆起那年的京郊马场,长身玉立的少年郎吹着稳笛,模样肆意潇洒,问他要不要学骑马。
还有肃玠生前不苟言笑,却伸出手为他大杀四方而又又默默守护的情谊。
那时三人密会,饮着桂花酒侃侃而谈,筹谋天下,好不快活。而又是什么让他们不走生门,偏入了死地?
是贪欲,是心魔。
每个自以为能打败恶龙的勇士最后都成了恶龙。
而皇位上的人,被寄予兄友弟恭,最终还不是都一样,兄弟阋墙,煮豆燃萁。
这亘古不变的理,谁都没能免俗。
李霁摩挲着稳笛,轻轻吹着《兰藏谣》,送他最后一程。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好在,他的皇后还在他的身边。
批阅完奏折,李霁召来暗卫斑影,“将皇后身边的神秘人给朕杀了。”
斑影领命,退出御书房便没入凤渠宫,伺机而动。
李霁念着今日应嘉让的妥协,一刻也等不及了,现在就想见到她。便摆驾去了凤渠宫。
芳絮:“娘娘服下药便睡下了,身子瞧着也要大好了。”
李霁:“嗯,退下吧。”
芳絮:“是。”
应嘉让身子侧向外间,呼吸浅浅,如同一只小奶猫一般弓着身体。李霁闻着她周身的气味,方才应是用了茉莉花入浴。但还是盖不住她身子里的那股奶香味儿,熟睡时香味更是浓郁,同床共枕的这几个月,李霁就是以此来判断她到底有没有睡好。
李霁清洗了一番,没有惊动到她,畏手畏脚上了榻,安安静静的搂着她,萦绕在鼻尖的女子香实在过于撩人,滑腻的肌肤隔着轻薄的中衣传来那磨人的温热,脑中恰合时宜的描绘出她身子细致妩媚的线条,当真如白腻清幽的茉莉花一般。
天赋仙姿,玉骨冰肌。向炎威,独逞芳菲。轻盈雅淡,初出香闺。
是水宫仙,月宫子,汉宫妃。清夸苫卜,韵胜酴糜。
笑江梅,雪里开迟。香风轻度,翠叶柔枝。
与檀郎摘,仙姝戴,总相宜。
虽然脑中想着做那事儿,可到底是怜惜她,昨日自己下手没个轻重,生起气来力道也重,后来也不知怎的会失控成那般。
看着她颈肩上斑驳的青紫指痕,隔了一日更是触目惊心。李霁不忍再伤害她了。只那样抱着,渐渐也入了眠......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应嘉让也久居深宫,李霁继位一载,政绩比起先皇也不遑多让,势头比先皇在位时最辉煌的那几年还更好。他推行的改革变法,将大齐送上了又一个巅峰,不失为一代明君,为百姓所津津乐道。
应嘉让虽是大齐的皇后,但也是李霁养在笼中的金丝雀,只不过这笼子稍稍大了些而已。
应嘉让这大半年来从未出去,见得最多的人便是李霁和凤渠宫的侍女内监。神秘人再也没出现过,她也没再听说过贺兰集的消息,哥哥倒是放下了死去的罗姑娘,和平都的一位表姐成了亲。也不知自己有没有小侄儿?
父亲虽说是告老还乡,可应家到底是扎根在檀京城的人家,李霁手段了得,让皇后一家依旧住在檀京城的祖宅。只是不让皇后和娘家人见面罢了。
应嘉让处处顺从于他,也自发的把凤渠宫当做笼子,便也不太想去看笼子外的世界了,做一只金丝雀虽失了自由,可也能好好活着,成为父母哥哥的庇佑。
那些乏味的日子里,李霁瞧着她,自己没陪着她的时间里,她总是郁郁寡欢,便带她去过一趟芝山,可那时阿翁已经去见了阿婆,阿翁的桃树下一地枯黄。小母猫冻死在了深冬里,小丹果也腐烂在了泥地里,一切都是那么的怅然失意。应嘉让努力的把戏做好,李霁在的日子里陪他温存,装得温柔小意,不在的日子里便看书抚琴,多逼迫自己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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