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歧途状元郎(1/2)
“你们是什么人?”
七八个提着腰刀的人,从画舫内涌出来,将摊在甲板上的两人团团围住。
祝合抬眼看向来人。镀金的腰封,黄线滚边的锦衣,应是官府的人。之前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什么人?”接着,又见一人从画舫的卷帘后走了出来。来人一身黄绸锦衣,剑眉星目。声音虽是有些低沉,但脸上还有些未去的稚气,看人的眼神,略显跋扈。
祝合记得,是昨日在花楼上见到的那位小公子。
祝合还未来得及出声,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将军!”少师一脸惊讶地看着地上的两人,“你们这是怎么了?”
说完,少师便要过来扶祝合,却被站在一旁的小公子拽住了衣袖。
刚才还一脸担忧的少师,被小公子一拦。立马冷下脸来,寒声道:“松手。”
付修见两人举止怪异,眉梢轻抬。
祝合没有时间去想这两人之间的龃龉,眼下要急需处理的事情太多。
遂立马下令道:“少师,与我回去带人,断魂山剿匪!”
少师一脸惊讶:“什么剿匪?什么断魂山?”
祝合看着泣湖边上的断魂山:“这山你不记得了?”
少师干笑:“这山没啥名气,没在意就给忘了。
”
祝合不怎么在意,眼下当务之急,必须马上带人来抓人。“马上上岸,随我去军机处调兵。”
少师不太放心,扯住祝合湿哒哒的衣摆:“将军,我们要不要先去对面山上确认一下?我从没听说那山上有人活动。”
“不需要确认。”祝合看向李乾,眼神锋芒毕露:“上岸。”
少师缩回手,目光冷淡地看向李乾:“上岸。”
“哦。”
一旁的付修一把拽住祝合,可怜道:“祝兄,你要走,带上我。”
祝合见付修一脸苍白,眉头微微皱起。他身上有伤,并不适合奔波。
“你身上有伤,我不便带上你。等下我先派人送你去医馆。”
“我不要,我要与你一道。”
“……”祝合无奈了。
少师转身对一旁的小公子道:“李乾,送付大人去医馆。”
李乾不情不愿道:“哦。那……还一起吃饭吗?”这话是看着少师说的,小心翼翼。
不等少师回答李乾,付修先动作了。
付修飞快地扑到祝合身上,眼神可怜,声音虚弱道:“祝兄,你走吧。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祝合莫名其妙,他怎么就让他自身自灭了?不是要派人护送他吗?
“会专门派人送你回去的。眼下事态严重,我必须先去禀告皇上。”
“我不认识这些人。不要他们送。”付修拒绝道。
“……”祝合有些为难。
这时,一个人影飞上画舫。
待看清来人,原来是肆儿。
“少爷,我来了。”肆儿站在船舷上,毕恭毕敬的行礼。
付修爱答不理地“嗯”了一声。这人为什么总能掐准时间出场呢?
“肆儿,你家大人肩上有伤。待会儿带他去医馆一趟。”
“我不要。”付修立马拒绝。
“将军,我家少爷想让您送他回去。”肆儿及时替付修说清楚。
祝合一愣,完全没想到付修是这个意思。可是眼下……
“麻烦。”一旁的受气包李乾,十分不耐烦地点了一旁的侍卫,“你和你,送他们回去。你们,随本王一道,去请兵。”转头看向一旁的少师,怂声怂气地问:“你,和我一起吗?”
少师这次没再冷脸,简单回复了一个“嗯。”
祝合看了眼付修,再见自己一身狼狈,遂作罢。
付修受伤,不适宜马车颠簸。李乾与少师上岸之后,两人商量一下,便决定乘画舫,沿水路回府。
此刻付修正经地端坐在原先为客人制备的贵妃榻上。衣服不正经地虚虚遮挂在右侧肩背上,左肩露出一个正经的伤口。
肩上的铁片已被取出,只是口子上沾着些不知名的浅蓝色石晶。
祝合取过嗅了下,淡淡的硝石味儿,应该没有什么毒性。
祝合拿着淬过火的刀子,准备切去伤口边上的腐肉。肆儿端着染了血的铜盆在一侧候着。
“嗯……啊,疼疼疼!”付修感觉到祝合的手贴上来,咋咋呼呼地鬼叫。
“……”祝合他刀还没下去呢。
“嘿嘿。”付修讪讪一笑。
“你见过这个吗?”祝合从怀中掏出一枚铁牌,是昨也从山上那群匪人那里摸来的。
“嗯?”付修接过那块牌子,神情瞬间严肃。
铁牌上,刻着一只极丑的蜘蛛。
这牌子,皇上之前给过他一块,一模一样。
那断魂山上的,到底是什么人?
过来一会儿,付修问道:“祝兄,你下刀了吗?”
“我下完刀了。”祝合嘴角带笑。
付修将铁牌还给祝合,“没见过,做得挺丑。”
祝合不置可否,转头将手伸到一旁的肆儿跟前,“你身上有药吗?”
左肩上的伤口有些渗血,好在不多。周围已经结着一层血痂,暗红色的。四周皮肤未见红肿,想来不会太过严重。抹上一些防感染的药粉便可。
肆儿看着祝合伸过来的手,悠悠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到他手上。
祝合未做他想,接过瓷瓶,拔掉红色的小塞子。空气中泛着淡淡的甜。
“等等!”付修一把挡住祝合递上来的小瓷瓶,就着祝合捏着瓷瓶的姿势,凑上去嗅了下,转头瞪着站在一旁的肆儿,狠狠道:“不用。”
“这药怎么了?”祝合好奇一问。
付修咬牙切齿道:“是春&药。”
“……”
一路平安回到状元府,祝合见天色不早,便要回去。
结果,安静了一整日的付修开始哼唧。
“祝兄,昨日在断魂山一夜,甚是吓人。夜里我怕一人睡不踏实,恐有冤魂寻我索命……”
“……”祝合见付修瑟然,不知该如何回他。
转头看了眼窗外,暮已沉沉,少师没有过来,想来府中暂无大事,再转念一想,他正好有事想问,便应下了:“那便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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