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五两酒(1/2)
江踏白第二次踏入长老的屋子,身份却与上回全然不同。长老掩了门,自房间的角落里抱来一坛酒。
江踏白好几日没喝到酒,此时不禁眼睛发亮。
长老扔来一只破碗,江踏白连忙接住,正要讨酒,抬头却看到长老径自开了酒坛,像是没看到他人似的往自己碗里先倒了满满一碗。酒倒完了就搁在桌上,江踏白走过去要拿,长老却大手一遮,挡在坛口:“先给钱!”
“长老还怕我白喝酒吗?”江踏白笑了笑,摸向囊中,忽然间脸色变得有些微妙。上回乞讨时他往自己碗里丢的钱貌似太多了……
长老一边喝酒,一边用余光扫视江踏白,见他此时分明一副给不出钱来的样子,便冷笑道:“怎么,看来我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嘛。”
江踏白咳了一声:“要不……先赊个账?”
“你当我这里是开酒馆的吗?”
“那,那你说怎样!”
长老二话不说,把酒坛扔给他,吸了一口烟,吞云吐雾慢慢说道:“一碗酒换一个人情。”
江踏白哈哈一笑,给自己倒了一碗,仰头饮尽。
“人情二字最是危险,今日一碗酒,他日说不定是一条命。我如果够理智就不会答应你,偏偏我这个人喜欢冒险。这个人情,我来日再还就是了!”
长老闻言一笑,把酒坛往他的方向又推了一次:“冲你这句话,买一送一。”
江踏白立马笑嘻嘻地抱住酒坛:“长老真是个不错的商人阿,懂得细水长流的道理。”
可他刚倒了第二碗酒,长老抓住烟管的五指忽然收紧。他察觉到了,连忙几步轻点向后飘去。长老从椅子上跃起,紧紧跟随,烟管一度直逼他的喉前三寸。他单手一迎,夹住烟管,可长老却在此时变招:另一只空着的手紧握成拳,要击他腹部露出的空门。
此拳拳法似虚非虚,正是他只显露过一次的神农拳。
江踏白将手中的酒液高高向上抛去,只留一个空碗在手中,灵活地运用这个空碗作盾牌,挡在腹部,同时运气腹中以承受那一拳。
一拳打来,纵然有碗来缓冲,果然还是很痛。然而江踏白也只是龇牙咧嘴了片刻,心中暗道幸好那该死的天池穴常常磨练他的意志,他现在对痛的容忍程度,恐怕也算得上宗师级别了吧。手微一颤抖,酒碗掉落。长老瞥见了,伸手一捞,准确接住空中洒下的酒液。
满满一碗酒静静放回长老手中,长老递给他。
江踏白接过,正要喝,忽然手中的碗发出一声响,下一刻就碎作了陶瓷粉末。酒撒了他一手,而他相当心疼,怪叫连连:“阿,我的酒!”
“现在知道我的用意了?”
“买一送一背后的阴险试探吗?”江踏白黑着一张脸。
“谁跟你说这个,我是在说神农拳。”
“专门打破酒碗惩罚局外人的招式吗?”江踏白继续黑着一张脸。
长老深吸一口气:“小子,除了酒你还在乎什么!”
“还在乎你是不是应该赔我一碗。”
长老终于忍不住了,将整个酒坛扔给他:“拿去都拿去!真是见鬼了,我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你这么小心眼的!亏你名号响亮,难不成是江湖人都瞎眼了吗!”
“是阿,都瞎了!”他毫不在意毁了名声一事,只喜滋滋地接住酒坛,抱着怀中宛若珍宝。他一边摸着酒坛上粗糙的花纹,一边喟叹,“真是朴实无华的好酒。除去兑了水的那部分,其他的真是又醇厚又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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