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快之师(1/2)
江踏白跳上墙后,给花闻人比了个“交给我”的潇洒动作,然后便消失在了墙头。
接下来,药庐外的花闻人只听得一阵混乱的乒乓声,像是有很多东西砸在了地上。喧闹声消失后,是一片诡异的沉寂,花闻人好整以暇,在心里默默数到三,药庐的门开了。
江踏白半撑着门大口喘气,脸上已有一层薄汗,再看他撑着门的右手,是一片淤青。
花闻人撩袍踏入,挑眉看他:“你内力受损,现在再加上皮肉之伤,你想在这躺几天?”
江踏白摇头再摇头,十分坚决:“一天也不!”这话才说完,他便苦着一张脸,抱怨道,“吴老头好狠毒!要不是我躲得快,这只手就得骨折了。”
花闻人微微一笑,声线稍沉,在他耳边低声道:“鹿手侠再快,也快不过最初传授他‘快’字要诀的老师。你屡试屡败,究竟图什么呢?”
江踏白略一叹息,合了门:“我图什么呢。大概就是想知道青出于蓝的故事是真是假吧。”
“江小子,花老二,进屋说话!”药庐院子里的老者不知何时回了屋,中气十足地喊着二人的名要他们进去。
“老先生,踏白受伤,麻烦替他看看。对方是西域人士,伤踏白时用的是掌。”
两鬓花白的吴忧一捋长须,沉吟了一声,见江踏白依旧笑嘻嘻地,便眉头一皱,指着病榻对江踏白冷声喝令道:“坐下!”
江踏白乖乖坐到他对面,伸出右手让他号脉。
“老先生,没什么事吧?”江踏白露出一个相当和善,带些引导味道的笑来。
“油腔滑调,叫什么老先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都管我叫老头。”吴忧瞪他一眼,手上力道略重,江踏白立刻噤声了,手腕大脉被他扣在手中,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吴忧把脉把了一会儿,慢悠悠地撤了手:“没什么大碍。”
江踏白闻言面露喜色,就听到吴忧下一句话好似惊雷:“再挨一掌,这只手就算废了。”一旁抱臂不语的花闻人听到这里冷笑了一声,江踏白隐约可见他笑里面藏的那把刀,便讨好似地圆起吴忧的话来:“先生说的是再挨一掌,那我算是福大命大。”
“江踏白,”吴忧很少这样正儿八经地喊他,他不由一愣,下意识挺直背脊。吴忧脸色稍沉,慢慢说道,“你有天赋,可惜没福气。那天之后,你就是注定成不了高手的。”
吴忧的话好像在打哑谜——听在外人耳朵里的确如此。但无论是江踏白还是花闻人心里都明白,人的一生又有多少个“那天”,能烙下一辈子都忘不了的锥心之痛?那一天距离现在分明只有几年光景,江踏白却觉得太远太远,是那种再怎么努力伸手去抓也抓不住的远。但抓到了又能怎样呢?徒然在心上多留一刀罢了,他从没想过去抓。
他张张嘴,想嬉笑地扯一句“你说的这些我早就知道了”,但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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