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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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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屏上,无声的报道仍在继续,主持人的嘴巴无声地开合着,看起来有些可笑,只有底端不断闪动的字幕仍在投放出一条条虚妄的猜测和恶意:

“美满家庭“的表象崩塌,据传说盖伦伦诺瓦姆斯与萨尔元帅之间早就出现嫌隙……

……据有关人士声称,盖伦早已被接回帝都,但直到现在其身份才被承认,很有可能与拜伦.沃姆,萨尔元帅之子与家人断绝往来,转而回归霍尔内特家族的决定有关,拜伦很有可能被认定为自动放弃继承权……

联系盖伦伦诺瓦姆斯兄长在将近一个月前新闻报告会上的发言,或许我们应该重新思索一下萨尔.霍尔内特自其雄主失踪以来对媒体的回避态度……

盖伦,同时也是盖伦伦诺瓦姆斯本人呆呆地看着底端的字幕,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上前关掉了投影屏:“别听他们的……都是胡说八道。“他努力地微笑着,生怕从萨尔脸上看到什么令人不安的情绪:”要不要一起回去?晚饭已经做好了。“

在他说话时,萨尔的目光便从屏幕移回到了他的身上,他能感觉到那目光里透出的一种隐隐的期待,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是应该拥抱他,告诉他不会有事吗?还是应该向他保证自己绝对会和他站在一边?

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看着那一点希翼的光慢慢黯淡下去,将脸上那一点无济于事的安慰笑容保持到最后,感受着尴尬和失落像水泥一样在空气中慢慢凝结成实质,直到萨尔移开了停驻在他身上的视线:“好的,我们走吧。“仿佛是为了缓解气氛,萨尔在说话时极快地扯了扯嘴角,就像是在努力微笑。

宁事息人,不尴不尬,明明这就是他想要的,但是他并没有以往那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相反,反而是那种异常熟悉的无力感再度牢牢将他攫住,就像他曾经病房里摆着的那台收音机,始终无法接收的信号和沙沙的电流声,在寂静的黑暗中传出扭曲的沙哑谰语:女童……杀人犯已被逮捕……精神病院……然后收音机里沙沙的男声变成了女人低哑的声音,盖过他的哭泣声,被刀刃撕扯得不成形的某个对他很重要的东西——是他孩提时的抱枕吗?但抱枕不会流血?

他被这突然涌上的记忆弄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透过从左手边落地玻璃窗排成的“墙“透过的光,看着前面停下脚步与人交谈的萨尔,黄昏时玫瑰色的霞光让这样的场景有了油画般发色彩,下一秒却突然绽开了大片大片的猩红,他看见萨尔倒了下去。

但抱枕不会流血?那还有什么会流血呢?

当然是人啦。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她也不用死,所以杀了她的是你才对】

当那个人向他举起手中的木仓时,女人的话还在他的脑中隆隆作响,而他茫然地注视着正在凝聚光团的木仓口,一如那时注视着女人手中鲜血淋漓的刀刃

“……你错就错在出现在这里。”那个拿着木仓的虫冷笑道,与此同时他听见了扳机扣动的声音。

所以啊,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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