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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偏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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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稚驹与司民从慎独静修处出来后,俞梅庭仍匍匐跪在有千万只手的慈目的观音脚下。

也无人去拉他,问在一旁尽心尽职守着的小沙弥,道是已然跪了一炷香了。

又过了许久,俞梅庭才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缓缓抬起头来。

待他终于转过身来,见到并排站着的花稚驹与司民,抬手擦了擦脸上并不明显的泪痕,柔声道:“都无事了罢?”

“我们回府罢。”司民点点头,道。

等下山时,俞梅庭摆摆手拒绝乘上轿子,和司民一同上了马,而这马前头,由花稚驹牵着。

也是这个由头,花稚驹没法看见后面二人。

但像他这样对情爱一窍不通的榆木脑袋,就算看了也不会明白,为何这两人,明明一人后背紧贴着另一人的胸膛,而他们的两颗心却离得这么远。

等回了司府,天色也不早,可以用晚膳了。

主母早早就侯着了,待司民和俞梅庭都到了,才吩咐司乐菱上饭菜。

此时不练功的花稚驹又成了端水小厮,不仅如此,还是刚刚拴好马慌慌张张跑回来,连手和脸都来不及抹上一把的,脏兮兮的端水小厮。

这顿饭,菜色豪华似鸿门宴,但事实上,应当就是顿家常菜。

主母笑道,一家子就这么些人,就住在这么个宅子里,怎么想要聚一聚也是难上加难。

说着,一位颇为眼熟的男人沉默地走了进来。他头上还戴着那个已然老旧的玉冠,衣衫也没有及时换成加上薄棉花的,属于夏日的轻薄滑顺的布料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过分瘦削嶙峋的身上。

“阿仕,你怎么此时才来?”司民热情招呼着来人。这人便是花稚驹之前见过的,司民的庶弟,或许还是俞梅庭的情夫——司仕。

司仕抬头笑了笑,没有生气的眼睛瞥到了在座中的俞梅庭,眼角亮了亮,但这亮光很快就暗淡下去。

而俞梅庭连眼皮都懒得掀起来,来人连被他瞟上一眼都不够格。

他们的动作尽收入老夫人的眼中,她嘴边轻轻扬起的弧度不是笑,是漫不经心的嘲讽,嘴中说出的,又是另一番的体贴话:“早就转寒了,怎么就穿这么点衣裳?身边没有使唤得称手的丫鬟?若是没有,开口向你大哥道一声便是。家里就算缺了什么,就是下人,是不会缺的。”

司仕低头唯唯诺诺地应了,坐下。

待老夫人抬起了筷子,大家才都开始用膳。

花稚驹从未伺候过主子吃饭,也不明白自己何时才能走动,去给主子们上茶水。今日可算是走了十几里地,换了俞梅庭,应早就啊呦啊呦地喊疼喊累了。

现在他只求能抬抬脚,休息一会儿,就算能走上一走,那也比干站着舒服些。

“阿桂,我们何时上茶水?”他贴近司桂的耳朵问,顺道,在略长的袍子下,将一只脚撤到了另一只脚后。

还没等司桂回答,另一道声音响起:“稚驹,走了一天也该累了罢?过来坐着。”

“谢老夫人!”他喜出望外,苦于连腰背都是酸痛着的,于是作了个滑稽的揖,轻轻挪动脚步,打算上座。

“就坐我身边罢。”主母说罢,司乐菱立即示意,将唯一多出的椅子从大老爷身边搬至主母身旁。

此时的花稚驹,便稳稳当当地坐到了主母和大奶奶中间了。

他觉得有些不自在,连手都不愿意拿上桌子。手上可还留着白日里拴马时留下的红道子和黑印子,放到了娇嫩白皙的归属于大奶奶的手旁,可不是要闹笑话的。

这时候的俞梅庭,倒是从一众吃食中抬起了脑袋,脸上也是从未见过的温和微笑。

没有直接同花稚驹搭话,而是回头招呼自己身边的大侍女:“芝儿,把我备着的五谷腊肉粥端上来,给稚驹。”连称呼都与白日里不同了。

芝儿诺了,转身去端碗拿粥。

俞梅庭又主动拉上花稚驹的双手,脸上笑容微微,端庄又贤淑:“我都听说了,你这几日都吃不好喝不好,我过来时就从家带了个厨子,打小我的饭食都是由他上手的,尽管放心罢。今**先试试这五谷腊肉粥,若是吃得满意,以后我天天派芝儿给你送去。”

伸手不打笑脸人,花稚驹哪有拒绝的道理?见人家待他好,把之前心里的小疙瘩全都给抛之脑后,也微微笑,由着人家拉自己的手。

这顿饭,看起来确实是其乐融融的。

*

橘子放的时间长了,易烂,加上花稚驹总是吃得停不下嘴,不出一两日便吃得精光。

橘子吃光了,便又开始厌食了。

不仅厌食,每日每日,脑袋也昏昏沉沉的,眼前也是模糊一片,有时连路都不大看得清。嘴中苦涩,肚子里常翻上酸水来,这怎么还吃得下东西,怎么还养得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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