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寡人 > 十七

十七(1/2)

目录

十七

吴王刘瑜珏同安庆公主两个孩子伏在案旁看我写字,我立在案旁,提笔写了几个福字,李勤一边侍候着磨墨,一边夸道:“陛下这字真当铿锵有力,可给新年添个好彩头。”

我写的只算中规中矩,勉强入眼,听李勤这一吹捧,倒叫我不好意思起来,我怕人笑话,又重写了几幅至满意为止,依次赏给了在坐的几个亲王。

除夕前夕,一众亲王能来的皆亲自携贺礼进京面圣,来不了的也遣使者递了帖子。亲王女眷本应由明婵主持,身为太后的明妍便早早地同我打了招呼,怕明婵应付不了,便由都她招待。

吴王刘瑜珏父亲死的早,又是独子,祖母是宁陵侯王实秋长姐,小小年纪就继承了封号,自打入了宫后便整日缠着长他一岁的安庆公主下棋,同我也十分亲近。

楚王刘壁堇接了福字,忙行礼谢赏,他拦下宫人,亲手将其纳入盒中,拘谨地坐回原位。刘壁堇身材较为短小,面容端正清俊,不拘言笑,年纪同我一般大,对李勤也毕恭毕敬的,相比旁的亲王做事要谨慎低调的多。

秦王刘壁基则随手将字交给宫人收整,对荆王世子眨刘壁堔了眨眼。

那刘壁堔便笑道:“今日难得陛下也在,几个兄弟都聚齐于此,听闻赵王兄擅长诗文,可否赏个脸,叫兄弟们长长见识。”

我不清楚这几人的底细,不知他们此举为何,我只记得赵王刘壁墧性情纯真如孩童,天资也愚钝的很,更不曾听说过他工于诗文。

刘瑜珏想探过头看,一头撞到我胳膊上,忙揉着额头道了歉,我搁下笔,摸了摸他的发旋。

赵王刘壁墧正仔细端详手中的福,嘴里塞满了糕点,闻言便瞪大了眼睛,他吮掉指尖的碎渣,将福字宝贝般地折好,塞进衣服里,惊道:“弟弟们想听我作诗?”

刘壁堔憋笑道:“想听的很。”

刘壁基跟着一同起哄,几个亲王也赔了笑,大都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唯有刘壁堇没跟着哄笑,微微蹙眉道:“不如我来替赵王兄作——”

“楚王这话说的可不合时宜了,”刘壁基单指敲桌,翘的方桌梆梆作响,“我想听赵王兄的五言。”

刘瑜珏撇了撇嘴,小声同安庆公主嘟嘟囔囔道:“他们坏死了,总这么欺负赵王叔。”

这厢刘壁墧吞了口口水,茫然地看了眼刘壁基,又看了刘壁堇,道:“五言是什么?”

刘壁堔再也憋不住,嗤笑出了声,几个亲王也跟着一同嘲笑刘壁墧,我见状甚觉他们玩笑闹的过分,便轻咳打断道:“时候不早了,晚上还有晚宴,诸位先回去休整罢。”

刘壁基满腹不尽兴的模样,道:“今日听不得王兄作诗,实乃憾事。”

刘壁堔赔笑道:“自然可惜的很,姑且先到此为止罢。”

刘壁基又叹道:“一年只能见陛下一回,陛下还催着我们回去。”

这刘壁基老大不小,领着世子作弄兄长不说,倒还嫌弃我的不是。我强压下恼火,正欲开口平事,却听刘壁墧插嘴道:“不就是劳什子五言嘛……你们若想听,我下回作便是,一同作给陛下听。”

刘壁基大笑,拍手道:“好,好,不愧是赵王,大气!”

我听这话阴阳怪气,心想这刘壁基出言不逊,胸无城府不足为虑,才平复了恼火,温言道:“时候不早了,诸王先退下罢。”

一众亲王这才慢吞吞地告辞离去,刘壁堇迟迟不走,见刘壁基等人没了影,这才恭恭敬敬道:“秦王向来心直口快,请陛下息怒。”

我想刘壁堇怎地又帮刘壁基说话,本想胡乱应付过去,却听刘瑜珏道:“刚刚陛下

脸色好可怕……”

安庆公主也小心翼翼地点头附和。

我不知我神色如何,竟还气盛忍不住露了情绪,忙道:“小事罢了不必再谈,你们先回去罢。”

直至这侧阁只剩我和李勤,我实在是忍不住,将搁在象牙笔托上的毛笔狠狠掷到盥洗盒中,溅出的清水中凝着墨汁,晕湿了我写了半天的废稿。

李勤喊了宫人倒茶,忙捡了绸布为我擦手。

太监端着新茶杯盏而来,又滚了烫水,我嗅着满杯清香,早已冷静下来,再抬头却见斟茶的小太监正是蔓生。

我看向李勤,李勤抿抿嘴不语,低了头看鞋尖。

我想李勤也是见我关注,才将蔓生安排到我身边做事,也是方便照佛。我不禁叹了口气,心情复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