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痣(1/2)
宋澶像是有些醉茶,下了车从大门进宅院,半个身子都倚在宋痣身上,打杂的仆从瞧见了,皆是一阵交头接耳。
“哟,这宋痣怎么还穿上戏服了?”
“有什么好稀奇的,大少爷一回来,宋痣内衬下头穿肚兜也不一定呢。”
“呵,可不是嘛,大夫人都说他是个狐媚胚子,果真如此,这大庭广众的,跟少爷贴这么近!”
“言语呢,”宋澶一个踉跄停了下来,二人站在院子中央,周遭围了好些人,宋澶挑起嘴角笑了笑,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扫了一圈,才接着道,“或当着我的面,堂堂正正,一字不漏的说给我听,或闭上你的嘴,拿了工钱便做好自己的活,做不好,烧陶窑子里缺的是人,你们谁想去?”
众人听完,欠着腰作揖,作鸟兽散去,宋澶这才重新把人捞回了怀里,“走,回东厢。”
宋痣不能说自己毫不在意,大夫人说他不祥,二少爷说他连狗不如,老爷从没拿正眼瞧过他,一众杂役也拿他当瘟疫,换做旁人,脱逃或是自尽总有一个是可以摆脱的办法,可宋痣舍不得,四年如一日,只有大少爷从始至终的护着他,即便他有时候会心猿意马,会在被护佑的时候想脱了衣服躺在他身下,可他知道,少爷身上那如同与生俱来般的亲昵不过是因为可怜他罢了,少爷跟老爷一样,兹是阮舒兰在台上一挽手一回眸,目光便再也挪不开,他也知道,君子美人,才是这世上唯一的正解。
扶宋澶躺下,宋痣顺势跪坐在了床边,伏趴在床边沿上,狠狠叹了口气,他能闻见自己脸上胭脂水粉的香味,无意识的抬手抹了把嘴唇,手指上多了一道鲜红,指腹间磨砂,颜色由浓转淡,宋痣无力的笑了笑,“你当初救回来的要是个姑娘该多好......”
翌日,宋澶说要去一趟天津,两日便回,请示了老爷,对方欣然同意了。
宋痣虽不知少爷又出门做甚,还是默默给收拾起了行李,收拾衣裳时看见了那做工粗糙的兔绒斗篷,便想去九娘那给少爷换一件,兔绒毕竟廉价,保暖程度和狐裘相差甚远,他撂下手里的活儿,朝正在书桌写字的人道,“少爷,我去趟九娘那。”
宋澶头也没抬,“嗯,快去快回。”
九娘住在侧院,从东厢出来,穿过庭院从西门出去便是,可免不了要路过西厢,宋痣埋着头疾走,心里祈祷着不要碰到西厢里住的那位,步子就快要抵达西门台阶了,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呼喊,声音沙哑,带着些鄙夷。
“去哪儿啊?”
宋痣咬着嘴里的肉,闭了闭眼,而后慢慢回过身,欠**子行礼,“二夫人......”
被唤作二夫人的这位,叫谷小雨,宋痣听九娘说过,她十六岁就嫁到了宋家,当年人如其名,声音灵动极了,可自打十八岁有了二少爷宋渔,断奶没一年又抽上了大烟,嗓子逐年坏透,身子也大不如前了。
二夫人此时由丫头白英搀着胳膊站在走廊里,远远地望着,叫宋痣揣摩不到情绪,只听见她道,“不好好在东厢伺候着,往这侧院里跑什么?”
“二夫人,我,问九娘给大少爷换件衣裳。”
“哟,还真是罐儿里弄王八啊,今年陶窑生意不景气,渔儿穿的都是去年做的衣裳,怎的你家少爷总要来拿新衣裳?”
“哪有总来......”宋痣忍不住犯嘀咕,“二少爷新衣裳还少么......”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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