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2)
81
窗外照射.进.来的光线下,有微尘在漂浮。
狭小幽暗的房子里,女人的暴行开始了。
又开始了啊,那家人。
小声点,我们到那边去吧。
残破的指尖不断抠挖着地板,呜咽被扼制在喉口,酸涩的眼泪是不被允许的存在。烫得吓人的液体自上方掉落,坠在满是褐色痕迹的地面上,洇开小片痕迹。没有知觉的残肢于我而言不过是累赘,拼尽浑身力气以手行走,只觉浑身如灌铅般沉重。
妈妈,我错了,妈妈……!
为什么是我?
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会听话……
为什么……是我?
女人对这份求饶声恍若未闻,探身扯过那把棕发,手掌抚上脸颊,指腹探入眼眶。她笑着用力勾出眼球,它与血液一同迸发,液体落到地上的声音被刺耳嘶哑的叫喊声掩盖,昏暗的小屋里沦为人间地狱。
眼眶很痛,双腿也很痛,双倍的疼痛所带来的是无法抑制的恐惧。顾不得有什么玩意随之流失,此时被恐惧驱使着,口中不断吐出的模糊话语,到了最后,就连大脑也无法理解到底说了些什么。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妈妈对不起——!!
脑中仅剩下一个想法:不赶紧被原谅的话——
……会死。
吵死了,给我安静下来!
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破损的喉管被银白的刀刃割开,女人逆着光高高举起了手,全身上下唯有手中那把小刀在昏暗的房子里闪闪发光。碧色的眼中被恐惧填满,破损的喉管嘶嘶地往外出气,半晌,那双眼睛在进出刀刃下逐渐没了光泽。
82
昨天,我又死了。
数不清是第几次,我似乎总是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就好像身处人间与地狱之间,只要我伸脚踏入那扇门,立马就会被一股吸力拉扯回来。
最初只是发泄。
普通的掐和拧,虽然有些痛,但并非不能忍受。拳脚相加也只是一时的,只要咬紧牙关,不漏出一点声音,很快就会过去。
只要忍住,只要能活下来……
怎样都好。
反抗是徒劳的,长时间的饥饿所带来的虚弱,让人根本无法反抗一个成年女性。一旦挣扎,只会被打得更惨。
腿部的残疾和听力障碍使我无法逃跑。
我曾试过将写有求助的纸片塞给过路的人,不是被嫌恶避开就是被推搡在地。唯有那个人,那是唯一一个回应了我的求助的男人。
他是个警察。
你要吃糖吗?难过的时候吃糖心情会变好。
相信我。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他用了许多办法试着将我从地狱拉出,却因为一场抢劫案没了性命。他被卷入其中,身中数枪身亡了。
我没能去参加他的葬礼。
因为我再也无法站起。
多可笑。
胆子大了?还敢找警察!
我告诉你,他们只是一群废物!
永远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过激的暴行导致了我的第一次死亡。
自那之后,我大概是变成了怪物,生生死死好几次,她的暴行变成了肆无忌惮的折磨。我从未像如今这般痛恨过这份特殊体质,也痛恨懦弱且不敢反抗的自己。
83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