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十(1/2)
“……由此可见,国顺天而成。”柳仁端着腔说完刚刚自己在段闲堂处听到的所有内容后,也学着段闲堂刚刚的样子,满脸惭愧地笑了笑,看着白公和袁任虚。果不其然,他们二人都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柳仁自得地收好小扇,抬眼想要看看那个穷酸呆子的表情。那人现在怕是已经怒不可遏了吧?柳仁不禁冷笑一声。那也没办法,谁让他自己蠢……
结果倒是令他失望了。段闲堂并没有想象中的气急败坏,准确来说他的脸上甚至根本找不到怒意,嘴角似乎还挂着淡淡的笑。
柳仁心底不禁有些疑惑,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他难道没有发现刚刚自己照搬了他的辩述?呵,不过这样更好,还省得结束后还要砸钱摆平。只是还没等他庆幸完,满脸微笑的袁任虚又对他提出了新的问题。
“所以,这位学士,在你的眼中,天为何物?”
什么?天为何物?这算什么问题。柳仁顿时傻了眼。
天为……柳仁身上起了一层冷汗,心中毫无头绪,不禁急躁起来。现在近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完全没办法搞小动作,心急如焚的柳仁忍不住又瞟了一眼段闲堂,想看看那人的反应。却见那人仍挂着一张笑脸,脸上像裹了春风似的,微微上扬的嘴角就像在讽刺自己无知一样。
妈的!柳仁不由得在心里咒了这死穷酸几万遍。老子还就不信了,这书呆子都想得出来的东西自己还会编不下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后,柳仁用最快速度回想了一遍刚刚这番话的要点所在。始皇帝得天意而一统九州、刘邦身有天子气、刘备自是得天意庇佑……共通点即是“天”吧。从这书呆子所举的例子来看,这天指的自然是……
“是天运。”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脱口而出,柳仁不禁洋洋自得。
本来以为这个问题已经被自己完美解决了,但出乎他的意料,台上的白公和袁任虚听罢都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柳仁的心顿时凉下来半截,又看了看其他众人,那些人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赞同激动变成了遗憾和无奈。柳仁顿时感觉脑袋嗡嗡作响,隐约听见白公叹息道:“可惜了……”
就见袁任虚挥挥手,道:“若天运定国,那还要励精图治有何用?区区气运,怎能决定国家命数!”下面的人们也跟着附和起来,一片哗然。之前听这人的辩述头头是道,还以为他能有什么不同的看法,结果还是落了俗套。
柳仁顿时恨不得找一个地缝把自己塞进去,支支吾吾地就退到了人群最后,心中愤愤不平。都怪那个学艺不精的书呆子,半袋子水的水平还来这清谈会做什么?!还连累自己丢了仕途,真是没用的东西!
段闲堂却是在柳仁进入人群后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段闲堂狠狠抽了下鼻子。奇怪,难道自己得了风寒?
不过……段闲堂笑了笑,看来他猜得没错,这暴发户果然只是来出风头的。想也不想就照着他的辩述背出来,他故意在那番话里留了些钩子就是为了试探这人的真实想法。果不其然这人就乐呵呵地往里跳,真是枉费他想出的这几个好例子啊!
就在段闲堂幸灾乐祸之时,台上的白公转头看向那年轻的黑衫门生,笑道:“谈谈你的看法吧。”台下众人不由得屏息凝神,一个个都盯着这黑衫门生,等着他辩述自己的看法。那可是白公大人的学生啊,学识才华绝对不会低。而且白公大人只带了他一人来这清谈会,这人在白公大人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啊!
段闲堂听罢也不再没长骨头似的黏在竹子上,挺直了腰身,等着这门生发言。这位应当是被前太傅计划着推向朝堂的门生,又会带来怎样的一番辩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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