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2)
星河落,清辉尽洒,夜凉如水。
某处顺着墙壁而搭的梯子上,颤颤巍巍挂着个已然圆润丰腴的小丫头。眼瞧着那小丫头已经快要爬上屋顶,却在下一个当口,脚下“哧溜”一滑。她惊呼一声之后就死死扒住屋檐不撒手。
霜绛双眸挤了一挤便砌出泪花,有些幽怨地看着不远处正叼着狗尾巴草,悠然望月的楚致尧,哼哼唧唧道:“夫人你都不救我……”
楚致尧瞥一瞥霜绛,拿下狗尾巴草好笑道:“你要是再不上来,我现在就去把梯子抽了。”
眼看着楚致尧有正欲起身的趋势,小丫头大惊,一边口中连叫“不”,一边脚下利落一蹬。整个人就轱辘一翻,翻上了屋顶。
楚致尧见状便又坐了回去,顺便调整了舒服的姿势。
话说自半个月前石室一别之后,钟离月并没有再主动找他商议那件事。当然楚致尧也并非怎样的不近人情,既然人家需要考虑的时间,那他只管等着就是了。反正钟离家又不缺吃穿。
不过,这倒苦了小丫头霜绛。在这段时间里,厨房每天都会变着花的给他这个身体并不怎么弱的“掌门夫人”送一些补品,譬如什么人参啦,燕窝啦……怎奈楚致尧以前在家就没有吃这些的习惯,于是这些补品就尽数下了霜绛的肚子,以致原本清清瘦瘦的霜绛变得白白胖胖……
天长净,无边的黑夜似要吞噬一切。这就使不远处那盏明明灭灭的灯火显得有些形单影只,绛河中的辰星一样。
楚致尧盯了那处片刻,倒是好奇起来,眯了眯眸道:“那是……”
像个胖兔子似的趴卧在屋檐上的霜绛顺着男人的目光望了过去,忽的就来了精神,竟也不怕高了。鬼头鬼脑地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压了个嗓子向他神乎其神地解释道:“夫人你还不知道呢吧?咱们掌门啊,自小有怕黑的毛病,常年是彻夜明烛。”
仿佛说书人极留意茶客的反应一般,霜绛开心地瞧着楚致尧缓缓瞠大了眼睛。她正想继续接上两句,然而在下一刻,她的笑容就生生僵在脸上。
只听得楚致尧极富磁性的冷醇嗓音,毫不顾忌地在周遭漾开,涟漪一样:“怕黑?”
语罢惊起数只栖在树上的飞鸟。
霜绛惊了惊,警觉地扫了一眼四周后忙走向楚致尧:“哎呦,我的夫人!那可是禁言,您轻一点儿啊!”
然……她路还没走出去两步,就听得“轰”地一声响屋顶就蓦地被她踩出了个大窟窿。甚至连惊呼的时间都没留给她,整个人便已疾疾坠下……
楚致尧眸光一凛,地一把薅住霜绛,却忽觉手臂犹如千斤坠石般沉了一沉。他缓缓呼出一口气道:“臭丫头,你该减肥了。”
被人拎在手里的霜绛环视了一下空荡的四周,心下安了安,便抽出空来回嘴:“还不是夫人你喂出来的。”
“咝……”楚致尧微恼地蹙了蹙眉,却无意间用眼角余光发现有个人影提着纱笼缓缓向这里走来。随即又是一勾唇道:“回去罚你把今天剩下来的燕窝都吃了。”
话音将落他已是拎着霜绛起身一跃,消失在暗夜中。提着纱笼的家丁赶至此处查探方才的响动推门入内就发现头顶有一个大洞,他疑惑地挠头道:“谁没事做把房顶给掀了,脑子被门挤了?”
……
后半夜的时候,天空竟下起了雨。
微雨绝然,激起一层氤氲的水汽,薄雾一样在天地间游走。风裹挟着湿凉之气,卷进已被吹开的木窗内,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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