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教(7)(1/2)
叶重风嘴角微扬,插上门闩:“昨夜事,不得重演。”
柳絮无奈叹息,今夜又是同床共枕,有些尴尬,但相信自幼有兄弟的人不会在意,毕竟儿时就有睡在一块儿的日常。原想当作那样面对,没想到叶重风的手那么不安分,还搭腰上,何况不是很熟,更不是亲兄弟,可想而知,他这些年有多寂寞。
这么看,他是缺爱,没人关心没人疼才会慢慢变坏,且坚信世间无情,心也慢慢冻结了,求人不如靠自己,这种人需要时间与耐心去感化。
彼此沉默着,无聊就睡了,庆幸又是一觉到天亮,柳絮今日起得较早,肩膀依旧被熟悉又陌生的手揽紧。瞥向枕边人,睡得可真香,平日即便是近距离也没心思仔细看他,此刻发现,睫毛不长,眉毛倒是挺厚,且不提俊邪,明明一副男子汉,怎会是断袖?
睫毛虽不长,但微微颤动,柳絮知道他要醒了,速别过头继续装睡,直到他将手移开方重新睁眼,仿佛被他吵醒,他速凑前:“抱歉,动作大了些。”
“没关系……”柳絮坐起,下床备沐浴:“反正天亮了,不该赖床。”
叶重风点头:“那我先回屋了,絮儿自便。”
柳絮转身望去,他已一团乌烟而去,略惊讶,他今日那么安分,反倒有些不习惯,还觉得很诡异。泡澡闲暇之时,柳絮寻感化他的法子,爱与关怀是最重要的,之前原想听从安飞生的意思放弃感化,直接咒杀,但这几天相处下来,仿佛还有一线生机。
而方才,他仿佛心灰意冷,若不及时行动,怕是没机会了,不管成败与否,总要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
在邪教城已第四天了,每日都用法术换一身衣裳,既然邪教城门徒都黑漆漆的,柳絮决定今日就换全身白,仙飘飘,偏与他们唱反调。然而,今日恰巧是凡柳们的忌日,穿成这样最合适,顺便提醒叶重风,过去他都做了些什么。
领起柳花花先前备赠的零花钱,出了城主府,大摇大摆走上闹市,与自己一样白的也很多,那就再好不过。感化叶重风,需要主动,眼下他忙着,就到阁楼听书去,或许那里能得到感化他的灵感。
进入阁楼,虚幻依旧,杂技表演甚是精彩,观众欢呼叫好,柳絮继续上听书楼,窗口的位置有人坐了,唯选择到角落不显眼的位置,小二眼坚,如昨前来,柳絮就点壶茶水一碟糕点,小二很快就忙活,在排排整齐的席位穿行,而且不止他一个,眨眼不见影子。不到小半刻,茶点上桌,他客气的提醒“客官慢用”就匆匆忙活招待别桌,这样的日子是他喜欢的,还是无可奈何?
柳絮转移焦点,说书人今日的续集依旧是安飞生、阎暖和叶重风的过去,但阎暖死后的确实没听过。据说书人说,叶重风找到新的地方设立邪教城,安飞生则想尽法子,用了不少岁月企图劝他回头,奈何他再也不相信行善能有好报,但安飞生每出征缉拿他时,还是想劝上两句,没想到再次见面时,他心已死,对正道心寒,两者从此彻底决裂,安飞生也算是尽全力了。传闻,两者趁闲都同时找到了阎暖魂魄的位置,结果碰面时就开始争夺,没想到阎暖用最后的神识阻止了两者引发的恶战,彻底消散。
众人惋惜叹息,有的还摇头说“悲剧”,而柳絮没想到,说书人居然敢说叶重风的不是,或者,说书人早就被叶重风收买,但若是这样,又怎会替安飞生说好话?
柳絮品口茶分析,说不定叶重风为了证明自己还有善念,故意让说书人提醒听众,安飞生曾尽全力劝说,听起来很真实,显得叶重风在认错。柳絮不想那么快上当,也许安飞生真的尽全力了,但其他的谁真谁假,真相与事实永远无法改变。
说书人继续道知,叶重风为了寻找阎暖才三番五次逆天复活,那执念是活下去的唯一动力,而安飞生看似清心寡欲不在乎,实则还在偷偷寻找。
柳絮顿住,不知该信与否,而安飞生的心思慎密,或许真有这么回事,至于如何善用今日听书感化叶重风,主要不能再用阎暖当助力,毕竟那是叶重风的伤疤,只会适得其反,伤疤被掀开,难免形成争执。
回视台上,发现说书人居然扫来一眼,柳絮再看时,说书人也把目光扫向其他客官,仿佛观察反应罢了,毕竟都在议论今日续集,既而笑道:“各位稍安勿躁,事情还没结束呢!据说,两者思念挚友倒了极点,居然用法术制造,即便如此,挚友只有一个,无法被顶替,两者都打消了念头,此时,又有传言指,好似有一方真找到了。”
说书人见客官都静了,玩弄扇子坏笑:“欲知挚友在谁手里,且听下回分解。”
故事,总在关键时打住,为的就是吸引听众,柳絮并未被吸引,觉得故事真假有待鉴定。不觉茶点享尽,付了钱便离开,续逛闹市途中,发觉有人跟踪。
昨日一逛,记下了部分路线,后巷有许多尽路可抄,若跟踪者是来行凶的,自己恐怕又要造孽了。
加快步伐闪进后巷,见跟踪者是柳花花,柳絮方松口气现身。
柳花花心虚略低头:“絮儿今日出门怎鬼鬼祟祟的?”
“姐姐才鬼鬼祟祟罢?不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柳絮略严肃待回应,柳花花打量周遭:“毕竟光天化日,人山人海,他们不敢动手,絮儿放心罢。”
柳絮略点头,原想问“姐姐怎不直接来打招呼?何必用这种方式?”,结果还是没说出口,认为问了也是白问,决定移题:“既然姐姐来了,不如继续介绍好去处罢?昨日被长盛君带到清静地,今日能否介绍习俗盛典之类呢?”
柳花花浅笑:“絮儿的好奇心真旺盛。走罢,带你去邪教城史窟观光了解。”
随柳花花前往,越走越近林子,结果真是石窟里的史窟壁画,周遭还算热闹,老先生比手划脚讲解,学生发出惊奇声、拿笔墨忙着记重点。
另一处,有爷爷奶奶向孙子讲解,但孙子只想回去玩,不想听,闹脾气,哭着跑出去,爷爷奶奶也迅速去追,那群学生只瞥一眼就继续听先生讲解,仿佛已将此现象视为常态。
柳絮原本好奇,之前明明说都是孤儿,孙子许是爷爷或奶奶的愿望,仔细一看,只有爷爷是存在的,而爷爷的愿望就是携着老伴照顾孙子,幸福快乐。
再观察老先生,面前的学生是他的心愿,其实眼前空无一人。
石窟里不远处还有一对男女,男的不存在,女的愿望是与男方来到这,听男方解释壁画,想用短暂的时间与男方独处。
他们不是修仙之人,叶重风居然也用这种方式敷衍,违背契约在先,本就不能得到他们的余生,或者,叶重风不稀罕他们的愿望,更不需要他们余生才出此下策。
柳絮很想将他们唤醒,但若这是他们期望的,唤醒只会让他们更痛苦,活在邪教城的都是因为生活不如意,但生活十有八九不如意不止自己,无非因为知足才能常乐。
柳花花打岔:“絮儿别看了,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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