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故里(4)(1/2)
又是一阵肃静,柳花花移开视线,心平气和:“虽不知他是不是无辜,但他伤害无辜在先,教主也自然难逃法网。”
“姐姐的意思是,不找扬兮君报仇了?”柳絮显欢喜,柳花花回神:“当然要报!公罚私仇是两码事,至少要让他尝尝我的痛苦。”
柳絮摇头叹息苦笑,此番闲谈倒有些了解这位姐姐了,但与其说矛盾又纠结,还不如说没放下与想通。血海深仇,短时间本难放下,自己之前为克服对扬兮的恐惧,何尝没花时间,柳花花有此反应也很正常。
邪教城一片安宁,柳花花称有事先走了,柳絮又想,若有机会出逃,来到这总不能空手而归,至少要确认新邪教城的位置,日后方便安飞生行事。此时,对自己的不安分略操心,生怕又被叶重风逮着,但就是压不住。没计划的行动往往靠应变能力,自己也没参与过大行动,连下棋都常吃败仗,应变能力又有多强?
柳絮透过门缝见侍卫仍在巡逻,转身欲至窗口,叶重风就堵在眼前,独臂抵门,笑咪咪:“絮儿还想逃?都几次了?”
“我只想出去透透气。”柳絮淡定对视,仿佛所言属实,叶重风信了,将他牵出院子:“近午时,你真会挑时间散心。”
柳絮一踏出门槛就趁机瞬移而去,叶重风紧追在后,不断施法拦截,柳絮次次闪避,把叶重风甩开,在林中大树后隐身息歇脚。方才空中追逐,看清了邪教城部分地形,此刻得寻找离开邪教城的路。
周遭鸟语秋蝉,眨眼被盔甲声覆盖,嚷着东南西北分头找,叶重风在众侍卫走远方现身,再打量四周:“絮儿别躲了,我知道你就在附近。”
柳絮不吭声,叶重风再道:“你是逃不出邪教城的,劝你还是乖乖现身罢,我没有要伤害你,只想叙旧闲谈那么简单,若因为是邪教才让你抗拒,那一视同仁还有意义吗?你要普渡众生,何不先从我开始?”
林子仍无动静,柳絮原想继续沉默,不料昨夜被叶重风袭击的伤未愈,无意咳了一声,立即破功,叶重风眨眼就在眼前,隐身术也被破解,想再逃,胳膊却被紧紧捉住,唯出剑反抗,叶重风迅速松手才没伤着。
柳絮退两丈戒备盯着:“我也说过很多回,我没法代替你的挚友。”
叶重风淡定立原地:“絮儿冲动了,着急了?”
柳絮再次沉默,认为学了多年咒术,几番难派上用场,更别说逃离邪教城。对叶重风而言,普渡众生的佛经道义不管用,柳絮此刻不知该继续以柔克刚,还是另寻他策。
叶重风逼近,柳絮跟着退守,偏偏众侍卫前来包围,叶重风袖手旁观:“絮儿别折腾了,乖乖跟我回去罢。”
“你不把我捉来,大家都不必折腾。”柳絮瞥一眼周遭,众侍卫可怜巴巴瞥向叶重风,仿佛赞同柳絮所言,令叶重风略觉可笑:“絮儿这么快就能让他们听话,若再不把你留下,怪可惜的。”
叶重风眨眼冲来,柳絮瞬移再逃,两者追逐,越过一栋又一栋楼房,踩遍房顶,下方行人只来得及看见风影。前方城门,柳絮宛若看见一丝曙光,加快速度,却还是被叶重风拦截。
两者止步阁楼之顶,叶重风迅速前逮,柳絮出剑反击,眨眼打起来。柳絮欲朝城门前进,奈何叶重风化替身堵死,进退两难,唯用咒术赌一把。岂知手势方起,就被叶重风仰面摁下扑倒,柳絮躺着挣扎,情急之下,居然成功把灵针拍入叶重风体内。
叶重风弹开两丈,柳絮迅速爬起,背后忽微凉,回头一看,另一个叶重风冲来,柳絮翻空躲开,顺手挥一剑气,把叶重风连人带瓦掀飞。方站回屋顶,叶重风的真身消除诅咒,持剑袭来,柳絮防守,奈何冲击力太大,心头开始隐隐作痛,须速战速决。
叶重风见柳絮捂心头一瞬,即看出破绽,一招重力挥去,柳絮没顶住,弹飞一丈,吐血败下,却还想站起,叶重风剑架他脖子:“打了这么久,对你没好处。走罢。”
柳絮喘着粗气咳余血,捂着心头瞪他:“你终究在针对我罢?我究竟哪得罪你了?”
叶重风眯眼顿半晌,既而将柳絮点晕揽入怀:“我……没针对你。”
午后风和,院子落叶懒洋洋滚着,柳絮一觉醒来,见躺在原来的房间,略失望合上眼。脚步声凑近,止于床头,柳絮依旧闭目无视,只觉得之前打一架,现在提不起劲儿了,管他身边站着的是不是叶重风。
“抱歉,并非有意伤你。”叶重风的声音略带自责与真诚,柳絮继续无视,叶重风坐下,再道:“正如安飞生所言,我罪不可赦,也没想过回头,宁死不赎罪,因为没必要,且他们罪该万死,所以你也不必用佛经道义渡我,而我活着,只为了寻找唯一。”
柳絮的手被叶重风捉紧,企图抽回,无奈还在装晕,既而感觉叶重风凑得很近:“这世上都是无奈,命偏偏和你对着干,有时候哪怕一个人再强,当被命运牵扯,喜欢的人事物都由不得自己。”
命里有时终须有,无时莫强求。柳絮默念,叶重风起开:“不是我强求,而是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叶重风离开,柳絮方起身,认为落入他与安飞生的因果,冥冥中早已安排,许是前世相欠,或今生被拖累,既而生成另一场因果。
风未歇,柳絮至院子散心,坐到亭中,什么也做不了,难免只剩静心。又有脚步声凑近,还是叶重风的气息,柳絮继续闭目养神,周遭清静。
“原来絮儿真在装睡啊?”叶重风立侧,柳絮睁目瞥一眼:“最近总在你挚友的事件徘徊,你捉我来,当作他,有没有想过梦醒了会更痛苦,届时更难放手?既然觉得亏欠他,就该替他完成心愿,而不是一错再错。”
“你知道他的心愿?”叶重风慢悠坐下,柳絮淡定盯着,沉默半晌:“你三番把我捉到身边,无非我的心愿和他一样,既而让你产生错觉。他也想普渡众生,对罢?”
叶重风略欣喜,既而冷笑:“你应该以为安飞生是看你可怜才把你留在身边罢?我现在就告诉你,若是因果导致的可怜人,他是绝对不会帮,除非你身上还有文章。”
柳絮苦笑:“我身上的文章多了,无须大惊小怪,叶教主还是赶紧把我放了罢,否则难保邪教城又如当年。”
两者目光坚定对立,叶重风嘴角微扬一瞬:“你的威胁不成立。劝你还是安分点,养好身子再想着逃走罢,否则有你好受。对了,你昏迷时,我已经会过安飞生了,装得一副淡定,心里比谁都着急,真是可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