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糊涂账(1/2)
【第七十三章】糊涂账
“你也就……忘了这事儿吧。”
南宫晴的声音还是很温柔,她温柔得几乎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摸赵珟的头发,像对一个孩子。
但赵珟本能打开了她的手,不觉有些重了,才微微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却还是挤出个冷笑。狠狠偏开眼去,眼眶发红咽了下哽咽,却是强迫自己冷笑得更冷:“……你忘得了我忘不掉……我……凭什么!”
南宫晴到底是叹气叹得无奈:“今天的事你的确是无法自证,殿下就算怪你也是情有可原,你又何必如此不依不饶呢——”
“——我不依不饶?!”赵珟的喊声里还带着哽咽,却是狠狠地嗤出个冷厉的笑音,“好!那我问你!今儿这事儿若发生在江慕颜身上他容承又会不会信他?”
南宫晴沉默了一会儿只道:“……你该称呼他为殿下。”
“哈!殿下……”赵珟狠狠闭上了眼,到底也像是倦了,“这么些年了……这么些年来他是怎么偏听偏信的——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要记在心里!我康家的人可以替他卖命——但我不是他容承的狗!也不需要他施舍的那点所谓仁慈!他既给得不甘不愿,我又何必自降身价去承他这辱没人的‘恩情’!”
她摇了摇头,却越摇越慢,到底是笑得嘲讽:“……那姓羌的倒至少说对了一点——容承他……也真不是个东西!”
“够了!”
呵止她的自然是南宫晴,然而南宫晴的低呵却也未免呵得太低,到底也是被放柔放缓了的。
赵珟也就只是笑,笑得眼尾弯弯,斜斜睨了睨她,就也拖长了调子古怪道:“……南宫晴。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点么?”
她这一问虽来得古怪,南宫晴却也并不太意外,显然是习惯了她言行恣睢,就也只平和道:“你想说什么?”
赵珟却不理她的反应,只扯了扯嘴角兀自洇开了一个笑:“我喜欢你——就算不喜欢我、不信我,为了容煜也会护着我。”
“……”南宫晴朱唇微张凝了半瞬,也到底只能叹了口气,“你既说我不信你,那我也想诚心问一问你……可以么?”
赵珟微微眯了眯眼倒是答应得爽快:“……你说?”
“……这件事当真和你没有关系,对么?”
赵珟便也只是笑,笑得只摇头,笑得直像是不凑巧听了个天大的笑话:“……我为什么要陷害那独孤飞?”
她要找那独孤飞的不痛快,本就是要他失了面子,也本就是要明着来的,而不是不择手段地除之后快。
——她却是闭口不提这太子妃也同样险些受害,旁人也本就更多当她为了陷害太子妃才出此阴招,但她此刻却提也不提。许是她二人彼此心知肚明,也许是……她觉得这个问题蠢极了。
南宫晴沉默了须臾,也才沉声道:“……那么羌霄呢?”
“什么?”
“若换做那位羌公子呢?你会……想要对付他么?”她说了一些话,并没有说得太明白,不过赵珟理应明白——
赵珟也果然明白,只是后者也叫人意外地笑得更畅快淋漓了些:“他呀——”
却也是更轻蔑,虽透着股狠厉,却也是更自傲的:“不过,是和那江慕颜一样的狐媚子罢了。一个下不了蛋的公鸡——你不是真觉得我会对他上心吧?”
南宫晴缓缓偏开了头去,像是望向了无边的夜色,到底也是温柔平和却洞悉得透达:“……你夸他‘漂亮’。”
赵珟一怔,没有接话,南宫晴却是难得的直白:“这年头哪有女子夸男子‘漂亮’的?你暗示他狐媚行径以色侍人——又知外面那些子弟不清楚近来宫内谣传,贸然开口骂上一句倒显得你没根没据地无理取闹,反倒落到下乘,偏偏又耐不住脾气,暗搓搓地也要给他找点气受——你这‘狐媚子’骂得倒隐晦,也亏得是人家不与你计较,否则你家弟弟的颜面明日也怕是不用要了。”
“……”赵珟沉默了一会儿,被不悦压着眉梢,凤眸半睐,面上虽不与她争论,看来却也到底是心中不服的。南宫晴无奈,然而不待她开口,赵珟已然嗤笑了一声,低沉轻慢道,“他不会的。”
南宫晴微微敛神瞧向了她。
“他可没慕容家的那个那么拎不清。我又不是他真正的对头,他何必与我堂堂康家撕破脸皮,倒叫旁人得利——”
南宫晴细细打量了她一番,终于苦笑了一下:“原来你倒是认得清了——”
“我自然认得清。”
南宫晴张了张嘴,终归也还是摇头低叹道:“……可你也不能仗着旁人拎得清便这般任性胡闹。”
赵珟冷哂了一下却道:“‘胡闹’归‘胡闹’,这‘胡闹’到越界的可不是我。”
南宫晴微微一叹:“我知你见到慕容家的便不痛快,只是也没必要总就此与殿下撕扯起来,他到底是你的夫君,你逞这一时之气只会要你二人关系更僵,你便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你康家、为你容煜考虑考虑吧?何必非要硬碰呢?以卵击石难道还真要碰出个玉碎瓦全么——”
赵珟却是不满,几乎脱口而出:“我还没忍过吗——”
但她终究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到底也是冷淡了下来,反而勾勾唇角,反问得戏谑:
“古来女子出嫁从夫讲究个以夫为天,身困深门大宅,裹挟于阴私腌臜,又能有多少事能由己心意?指望来去也只能指望顶头这‘天’能施舍她一个公道,可若是这顶头的青天本就身不正呢?
若是这天要天下歪——
若是这天要小人猖呢——?
南宫。我之前的确是很厌憎这江慕颜的,也的确总希望能在容承面前撕破这贱人哭哭啼啼的嘴脸——可是后来我想明白了,那没用的,都没用!
便是我能一不做二不休和他这小人同归于尽——那该不给我公道的人也不会给!而要我猥自枉屈、要我伏低做小、要我尊严尽丧的——也都不是他!
南宫……你认识你家太子最久,你最知他是个什么德行。”
南宫晴不觉垂低了眼睑,难免静默了一时。
赵珟却是嗤笑得冷了,悠悠讥嘲起了她:“若非我下狠手要了他的孩子,只怕他早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倒也真是可怜了你呀,明明单他是个爱走旱路的矫情货,倒弄得人人都以为你不能生似的——”
“够了!”南宫晴稳了稳呼吸,在赵珟讥讽的目光里还是放缓了声音,“……够了。太子想如何或不想如何,都不是你我该议论的——你的言辞!也注意些。”
赵珟嗤笑了一下,反而眯了眯眼像是勤等着看戏般玩味道:“……其实我倒不在乎这宫里多一个男人,往好了想,一枝独秀哪好得过鹬蚌相争?便让他们几个下不了蛋的争去闹去,他容承若能真多个足够偏宠的新宠倒也能挫挫江慕颜那厮的锐气——只可惜这苗子姓羌,还是那姓羌里独一个儿的,又和那后夏的质子纠缠不清。我可听说他们还在后夏时那风闻便不好得很,你家太子倒是不嫌别人用过的地儿脏,竟还和别人称兄道弟的?我看着都替他绿得慌,这要不是见他这几年来和那江慕颜也没玩出什么花儿来,我还道他心那么大竟喜欢玩**呢——”
“闭嘴!”南宫晴揉了揉额角终于难以忍受道,“你……”
她忍了忍,到底是无奈道:“人家也没害过你,你何必非得说得这么难听?”
赵珟笑了笑,却不屑道:“难听的多了去了,你是单知道有这么回事儿不晓得太多的细节,若是我替他们把后夏和宫里那碎嘴子催的黄腔都给你整理成册送到北楚,怕是不消慕容家的动手,人家那些姓羌的都能替他料理门户‘虽远必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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