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比鬼画符更难看的符(1/2)
“白凤楼的案子,务必给本王办得干净利索,”叶斋一撩长袍下摆坐到屋中一把红木椅上,“若是办事不力,本王依然要定你们的罪。”
戎策想要说话,但是敏锐察觉到师父的神情是要他闭嘴的意思,于是后退一步站在杨幼清身后,低头不语。杨幼清道:“白凤楼一案,我建议殿下还是以旁观者的姿态参与为好。若是指挥使大人知道此事,怕是要节外生枝。”
佐陵卫的指挥使孟兆宁,是叶斋的亲舅舅,也是戎策的义父。
若霖王殿下是太子那般吃苦耐劳、为国为民之人,他也不会怕自家舅舅。但偏偏叶斋喜欢吃喝玩乐、胡作非为。他还未封亲王之时,逃出宫四处惹是生非,孟兆宁已经动用佐陵卫抓过他不下十次,就算是成年封王,孟兆宁依然时不时给他点教训。
杨幼清并非认为他胆小窝囊,而是叶斋大可以现在斩了小白的脑袋,但是追查下来,发现霖王的种种劣迹,国舅爷估计要动员文武大臣废了他的亲王衔。得不偿失。
杨幼清放任白树生和叶斋打架,放任戎策和叶斋暗里呛声,还有一个原因——他们是伏灵司的两双眼,伏灵司意味着皇帝亲信、免死金牌。这个节骨眼上跟伏灵司和佐陵卫打对台,不值当。叶斋虽然心头不快,但是他已不再是十多岁的孩子,知道轻重缓急。
如今太子远赴边疆亲自挂帅,朝中权势出现空挡,他暗中积攒人脉数年,若再不博出头,怕是永远要居于狭窄王府。此时他不能再出错。
叶斋忍这一时,但是绝对不会忍这一世。
“殿下无需多虑,”杨幼清站起身,拱手弯腰简单行礼,“不过殿体金贵,今日还是先行回王府,不要逗留于此不祥之地。不过,下官想要见一见,这白凤楼的大掌柜。”
叶斋一挥手,从门口走进来一人,本就狭小的荷花落显得更加拥挤。走进来这人就是当天假扮霖王坐在宴席上的那个中年男子,但今日他穿了官服。
“本官是霖州府太守,贺钧新。”
按理说,府下设州,但是北朔仅仅占了不到半个前绎国,地方实在是不大,于是有了霖州府这样的地名。贺钧新是太守,官居正四品,与杨幼清等同,但不同的是,杨幼清没有那么多钱能够在府城风景最好的地方建立起一座九层的青楼。
而且用的都是驱鬼的梨花木,只是效果有待商榷。
杨幼清打量他片刻,问道:“白凤楼在九年前建成,有高人指点?”
“有,有的,”贺钧新擦了擦额头的汗,伏灵司和佐陵卫制服大同小异,他见了心里发怵,“当年我中举,入朝为官,为感谢家乡父老在霖州城建了白凤楼。当年请教了霄山久沁道长等高人,因而这九年来未曾有邪事发生,直到几日之前……”
感谢家乡父老于是斥巨资建了个风流之地?戎策看这个太守也不顺眼,干脆扭头望向窗外,好像梭子飞过去了,身边还跟了个棕色的大雁。堂堂一只猎鹰怎么跟大雁搞到了一起?
真对不起人家大雁。
“阿策,”杨幼清注意到他走神,严厉一声,“镇灵符之外,再去画一圈辟邪祟符。”
“现在?”
“现在,每个角落。”
戎策刚刚将一楼四面八方画满了隐藏的符咒,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白凤楼大门口传来,由远及近。他一回头,笑道:“怎么战少爷又无功而返啊?”
战文翰刚刚从江边快马加鞭一天一夜赶到霖城,眼底泛黑显然是觉都没睡,急着回来复命。他懒得搭理戎策,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走上楼梯,碰巧看见他画的辟邪祟符,道:“最后一撇画短了。整体上松下紧,丝毫没有美感。”
戎策瞥了一眼,说道:“又不是不能用。”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战文翰回头望向跟在他身后,身穿伏灵司黑衣待着斗笠的男子,“董锋。”
董锋一抬头,将斗笠取下露出刚刚长出一乍长的头发。他无需再继续听战文翰的吩咐就知道对方的意思,随即点头。
戎策看着这两人用眼神交流、旁若无人的样子就让人心理不顺:“怎么,叫和尚帮我善后?”
董锋扭头,望向戎策,几度无言最后叹口气说道:“和尚也不想。只不过戎百户你这,比鬼画符还像是鬼画符,和尚实在是看不下去。”
戎策抓过董锋肩膀让他蹲下来仔细看自己方才画好的辟邪祟符,嘴里嚷嚷着怎样横平竖直笔锋怎样刚劲有力。董锋是个老实人,倒也认认真真看起来,一边还在委婉又一针见血地提出改进的建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