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舌鬼(1/2)
不知从何时起,院落中已多了数道陌生的气息。
白衣人站在雨中,身周竟已悄无声息地围了三道人影。
风雨潇潇,那三人的身影也好似在其中飘摇,时隐时现,影影绰绰。
轰隆——
一道雪亮的闪电横亘天际,照亮了整片大地,那三人的身形也被人窥见了一线。
正中间最打眼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又年轻又美丽的女人,只是她的眼神太冷漠,也太无情,与手中提着的长剑相辉映,难免令人心生惧意。漫天风雨中,她一身黑衣站在那里,背脊挺直,仿佛一柄乌黑的枪。
曾经有人说,美丽是女人对付男人的武器,而若能使用得当,它也会是最有用的武器。为了能够最大程度地利用这种优势,自然少有女人会选择太过冷硬的站姿。不过这黑衣女子却是个例外,她不仅这样站着,而且还站得很自然,很理所应当,仿佛这已成为了她的习惯。
站在黑衣女子左边的也是一个女人,不过却是一个更加美艳的女人。她穿着件紫棠色的轻衫,此刻已被雨水浇得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若是寻常女人如此情状,不免会自觉尴尬,不敢见人,但她却全然不在意,反而骄傲地挺起胸膛,向所有人展示着自己彻底成熟的标志。
不错,她确实已不再年轻了,但你却同样无法抗拒她致命的吸引力。
最后一人是个穿着麻衣的男人。
这无疑是个醒目的男人。
一条伤疤自他的左额延伸至右侧嘴角,彻底将这一张本算得上英俊的脸毁灭,他轻轻转动眼珠,眼中的邪刹之气便四溢而出。这般凶恶之相,若是叫哪家孩子瞧见,定会吓得放声大哭。
这三位不速之客,果然全是叫人过目难忘的奇人。
不过电光虽叫他们现了踪迹,但一边的白衣人也同样暴露在他们的视线之下。
紫衣女人当先笑道:“我当这次要对付的是何方神圣,原来不过是个毛孩子。”
她红唇一勾,扭动着水蛇般的纤腰袅袅走近,最终在白衣人身前站停,轻笑道:“就是你窃了圣女令?”
这看似不经意的一笑,却是眼波流转,勾魂摄魄。虽然艾青艾虹两姐妹已算得上难得一遇的美人,但与她相比,艾青却显得古板,艾虹又太过青涩。而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站在那里,就足以引得男人痴狂。
说着,她已抬起一根指头——指甲很长,也很尖,上面还涂着蔻丹,红得仿佛才刚刚染了谁的血。她又一笑,作势便要去挑眼前人的下颚,动作当然很温柔,也很自然,直到指甲即将擦过对方的咽喉。
她忽然顿住了。
她微微眨了下眼睛,指上已悄然渗出了玫瑰色的鲜血。
白衣人仍然稳稳地站在那里,好像连一丝一毫都没有动过。
他面对着她,眼中却留不下任何人的影子。
女子神色微变,已注意到身边悄然牵起的丝线。
这丝线虽细如牛毛却锋利异常,若非她及时停手,只怕现在指头已被它削下。
女子心中不禁又惊又疑,但她毕竟不同于艾虹,只一瞬间内力就已被灌注于左掌,五指翻动犹如莲花初绽,顷刻便将那看不见的丝线尽数割裂。
这一切虽不过发生在弹指之间,但却足以叫高手看得清清楚楚。
一边的麻衣男人不禁嗤笑一声,嘲讽道:“你对着瞎子打俏眼,白费个什么工夫?”
紫衣女人剜了他一眼,恶狠狠道:“老娘的事哪时轮得到你这样衰的疤脸来指手画脚?”
她说着,袖中已无声游出一条拇指粗的银鞭,闪电般向白衣人咬去。
白衣人脚下登时一滑,险险避过这一击。而女子的嘴角却已勾起了邪邪的笑容,她只不过才抖了一下手腕,鞭子却立刻卷出了九个圈。这九道鞭圈环环相扣,卷得飞快,好似九条首尾相接,盘踞一团的银蛇在不住颤动。但凡有人被这‘银蛇’套住脖颈,任凭如何力大无穷也休想将它扯开,等待他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一鞭不仅出其不意,而且来者不善。
白衣人并不与之硬碰,足尖一点已腾空而起。但那银鞭也不是好相与的,原本的九个鞭圈登时拉作一条直线,穷追不舍似箭一般折上射去。
白衣人双手一合,已牵出十数根丝线向下垂去,他冷冷一笑,五指恍若翻花,霎时便将错乱的线织作了绵密的网,兜头向那蹿上的银蛇罩去。
然而紫衣女子见了这丝网,竟不知何故忽然怔了一怔。
高手交锋往往只在一瞬间决定成败,而她的犹豫已足以左右战斗的结果。
待她回过神欲引银蛇破阵之时,丝网却已然成型,再无破绽,紧紧将猎物笼罩在其中。已失了先机的银蛇左支右绌,被围在愈缩愈紧的网中再难翻盘。白衣人指尖微勾,最后一根丝线忽然化作了钢针,“噗”地钉入银蛇七寸处,终于将它彻底绞杀于网中。
白衣人落地之时,鞭梢距他额心不过寸许,但却显然已无法伤及他分毫。
风愈大,雨愈急,大颗的雨滴落于网中立时被切作碎片,但很快它们又在丝线上重新聚集,凝作一团后坠入地上的浅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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