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非梦(1/2)
少清微笑起来,他从衣襟中取出一只玉镯,拉起鸿影的手,为她戴上。
鸿影看着手腕上温润灵透的玉镯,心里涌起一丝甜蜜,抬起头正好对上少清深情的目光。
他看着她,眼神却忽然凝重起来,“鸿影,待我归来,娶你可好?”
鸿影依旧没有说话,却展颜一笑,一如小时候吃到他送的桂花糕,甜到心底。
鸿影从脖子上取下宝珠项链递到少清手中,她的动作虽然轻缓,却是十分笃定的,“这条项链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是我最珍视之物,从小到大我一直戴在身边,现在我把它给你,这样,就好像我一直陪在你身边。”
少清将宝珠项链揣进衣襟中最贴近心脏的那个位置。
三年军营时光,他们通过一只名叫“白羽”的信鸽保持着联系。
少清满二十岁时,在江陵的军营中行了冠礼,父亲为他封字号为子澈,他写信告诉她,从此她便改口称他子澈。
虽然历经了战场的磨练,无数惨烈残酷的画面令人不寒而栗,他的内心却始终保留着一份近乎炙热的温度,鸿影,想到那个名字,那张恬静的小脸,他的心便如炉火般温暖。
他满心欢喜的憧憬着回到临安的日子,终于等到这一天,没想到迎来的却是她无情的分手。
太多记忆排山倒海而来,令他头脑昏沉,任凭着心爱的枣红色马儿,带着他一路狂奔。
此时,两名女子正走在山麓之中。
“小姐,是杨公子欺负你了吗?我从未见你如此伤心。”丫鬟丝竹担心的问道。
“没有。”鸿影淡淡的说。
“我也觉得不应该,你和杨公子那么要好,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个保护你的人,怎么可能会伤害你。”
“可是,我却伤害了他。”想到这儿,鸿影的心绞痛起来。
“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丝竹并不知情。
“今天我以为母亲祈福为由来这里,实际是来与他道别的,从此以后,若再相遇,我们便是陌生人。”
“为什么?丝竹不明白。”
“我和他缘分已尽了。”鸿影凄楚的说,“我的婚事由不得我做主,大哥要我嫁给幕承安,爹爹已经答应了。”
“幕公子不过是生的好罢了,抛开家世背景,论武功,论文采,他哪点比得上杨公子。”丝竹不服气的说。
“比得,比不得,都不重要了。”鸿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却极低沉,“他们要的不是我的幸福,而是他们的利益。”
“大公子一向顾全大局,为何偏偏在这件事上对小姐如此残忍呢!”丝竹道:“不过,小姐,你也不必与杨公子变成陌生人吧?他该有多伤心呀?”
“以子澈的个性,我若不够决绝,他又怎能放弃!”鸿影转过头看着丝竹,一切,她早已透彻的思考过了,“你知道,这些年余杨两家已经不再亲近,大哥一心要与幕家交好,我若与子澈再有牵连,只怕大哥会对他不利。”
“大公子为人正直,成熟稳重,应该不会做出伤害杨公子的事吧?”丝竹张大眼睛,不敢相信似的问道。
“大哥为人正直……”余鸿影把丝竹的话默默重复了一遍,忽然顿住,仿佛有什么东西如鲠在喉,最后她只是叹息了一声,低语道:“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小姐,那,你真的要嫁给幕公子了吗?”
“我只是暂时应下来,我会再想其他办法的。”鸿影说这话时,眉头轻皱,眼神却是黯淡的,她只不过是在敷衍丝竹,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她陷入了深深的绝望里,然后,那绝望化成她最后的一抹坚强。
子澈,我宁死也绝不负你!她心底的声音十分坚定。
“哎呀,小姐,你看天色越来越暗了,我们快些走吧。”丝竹搀扶着余鸿影,想要加快步伐。
“不行,我走不动了,你到前面去看看,有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我在这里等你。”鸿影停下来,一步也不肯向前。
“好吧,小姐,那我过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丝竹说罢往前走去。
看着丝竹的背影渐渐变小,直至模糊,余鸿影才转身离开。
天色愈加阴暗,她一路向山上走去,最终在一处悬崖旁停住。
秋日枯黄的杂草毫无生机,像在临摹她内心的绝望,她站在陡峭的绝壁之上,清丽的面容毫无惧色。
细密的雨丝从天空飘降,仿佛老天都知道她的悲伤,她默默地流下眼泪,所有的情绪只化为最后的不舍与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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