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2(1/2)
4.
升了高三后,夏临去隔壁学校的频率就少了很多。
一次遇到时一迎面走来,刚准备打招呼谢谢他的碘酒和创可贴,话到嘴边突然发觉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于是冲着时一挥了挥手。
时一看了他一眼,脚步不停的径直走过。
夏临愣了一下,伸出去的手蛇皮走位拐回来摸了摸下巴。这个高冷的不拿正眼瞧人的和上次雨天遇到的真是同一个人?难不成有多重人格?
然后夏临去问陆昨非:“他叫什么?”
“他?”陆昨非突然福至心灵,“啊,那天给你撑伞的是不是?他叫时一。”
“十一?”
“时间的时。”
时一,一以贯之的韶华时光。不知为何,夏临突然这样想到。
“我说临哥,这可是你第一次问我,我好感动。可是你问谁不好,偏问他呀,我都跟你说了他名声很差了,人们都说他……”
夏临打断他:“不用听别人说什么,我自己会去认识。”
几周后一天,夏临被班主任留下在晚自习后讨论升学志愿,出来后已夜幕降临。他走了一条平日里很少走的小巷,特地绕了远路不想直接回家,班主任苦口婆心认为夏临有潜力冲冲名校,可夏临说去哪无所谓,只要......能远离这里。
听到前面的吵闹声,夏临慵懒的用余光扫了一眼,一副装作路人的大佬模样正要无视,突然看到被包围起来的是时一。
也不知道他怎么惹上这一帮不良少年,难道又去见义勇为了?这地方连个人都没有,等会儿打起来怎么办,缺心眼吗?虽然上次还未致谢,但这事一来与夏临无关,二来他和时一也并未熟到可以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站出来,还是不管了。
然后,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躲到了墙角后面,反正不想回家,只当看戏。
四个男生都长得又高又壮,越发衬的被围起来的时一像个小学生。
其中一个大个子推了他一把,骂道:“还装什么装?整天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个心机婊啊。背后玩告状,真有你的。”
时一说:“不是。”
“不就不小心砸到你了,自己没本事连个球也接不住,砸你一下怎么了?我又不是故意的,也没给你砸成傻子,”大个子捏住他的脸,“嘴怎么这么贱。”
时一使劲挣脱了他,说道:“不是我,是老师自己看见的。”
“你他妈没说老严会跟我翻旧账?”
另外一个男生弱弱的说:“我早跟你说老严肯定在班里有眼线,你老是欺……老严肯定知道。”
大个子踹了这人一脚:“把你丫的嘴闭上。”
大个子忽然轻蔑一笑,对时一说道:“你不过就是个遭人嫌弃的可怜虫,前段时间和你形影不离的魏衡宇,现在也对你避之不及。”看到时一不说话,大个子更是来了劲,“曾经唯一的朋友,现在却也在背后说你是非,开心吗?”
时一使劲瞪着大个子,说:“不许你这么说他。”
大个子说:“哈,你还维护他,真是让我长见识了。平时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个gay啊。你去问问魏衡宇,是不是他说都是你缠着他,他也是没办法看你可怜才应付应付你而已,谁知你对他竟然起来歪心思。哦,我忘了,他见了你躲那么远,怕是你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时一呆了几秒钟,随后表情垂了下来,看起来像是要哭的样子。
大个子这才满意道:“你也别得意,你以为老严为什么照顾你?要不是你爹妈用两个臭钱贿赂老师,老严还能容忍你这个目无尊长的人?一家子的斯文败类。今天给你个警告,以后给我注意点。”
说完松开时一,准备招呼几个兄弟走。
夏临皱皱眉,胸中积了一口恶气,不出不爽。正打算找个时机活动一下筋骨,却没料到时一冲上去打了大个子一拳,时一大吼道:“给我爸妈道歉”。
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小豆芽时一和体格大他两圈的男生打,竟然稳占上风,根本没看清怎么出手,一会儿功夫把大个子往地上摔了两次。这一看就是正经练过的,夏临在心里默默叫好。
时一继续喊道:“给我爸妈道歉”。
其余几人仿佛也被时一突然爆发的气势镇住了,本以为是个软柿子,没想到是个外干中强的。大个子被摔了两次,气急败坏喊道:“都他妈傻站着干什么,过来帮忙啊。”
时一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被几人拉住动弹不得,大个子冲他肚子打了一拳,时一吃痛几乎要站不住。
几乎同时夏临的手忍不住向前动了动,似乎想要扶住他。
大个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处于劣势的时一,说道:“这就不行了?不叫唤了?”
时一声音的声音变小了些,可是丝毫没有松口:“道歉……”
坚冰在这一刻终于碎裂,一束倔强的光从缝隙中照了进来。这个小豆芽,不知屈服为何物,也不知软弱怎么写,即便孤身一人,也敢赤脚在尘土上行走,在荆棘满布中守护着对他来说重要的事物。夏临胸中堆积的那团恶气突然消失无踪,他那妄图与世界死磕到底的少年心气,那些愤世嫉俗无处排遣的怨念,终于在外部世界找到了确切的落点。那一刻,他变得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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