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2)
1
偷听的谢楠忍不住想问卫秋她所说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谢楠一直知道谢遥就是蛮荒主,但他是在长安被毁之后才知道这个消息,然后他就因为谢家的事情恨上了谢遥,之后便跟随中原一起追杀传说中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毫不留情残害生灵的蛮荒主。
卫秋只觉得好笑,她摸了摸自己未婚夫的脸:“你都说了是传说中的,你弟弟什么样,难道你不是最清楚的吗?为什么仅仅是听说你就可以恨上他。”
谢楠想为自己辩解几句:“我知道他恨谢家,可爹娘何曾亏待过他?他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谢家给的?他名传江南,也是因为他是谢家三子!娘还跟我说过谢遥是我们三人之中最懂事的。”
谢楠眼眶通红:“就算是父亲没有去救他,那也是因为去不了……他怎么能把这些事情都怪在谢家头上?他怎么能逼迫长安那么多人迁城,还毁了长安?”
卫秋叹息一声:“当年谢城也跟他说过这些话,你们还真不愧为亲兄弟。”
谢楠一时有点懵:“你见过我大哥?”
卫秋摇摇头:“没有。”
“那你……”
因为这是谢遥自己跟她说的。
那时候长安已经在迁城了,上方因为不满谢遥的做法让她前去敲打谢遥。
直白一点就是,用牵魂锁控制谢遥。
他们每个人都被埋入了牵魂锁,牵魂锁是那些人刻意做出来控制他们的,一旦有人叛变他们轻轻松松就能凭借牵魂锁带来的疼痛让对方失去反抗能力。
在卫秋遇见谢遥之前,她已经被牵魂锁控制百年有余了。
谢遥是不同的,他虽然也被牵魂锁控制着,但那些人很明显忌惮着谢遥。
卫秋听过几句,说是谢遥的蛮荒血脉比其他人更疯狂和活跃,对于其他人可以说是致命的牵魂锁,谢遥只是暂时被控制而已。
所以那些人很怕谢遥找到如何破解牵魂锁的办法,卫秋从那时就慢慢起了心思,想要跟谢遥合作。
谢遥是他们之中最寡言的一个,他之前遭遇了什么卫秋不得而知,至少在看见谢遥时,谢遥便是一身黑衣,他不爱说话,也不爱抬头,脸埋在黑色兜帽的下面,从不抬头仔仔细细地让人看上一眼。
站在他面前的人骂骂咧咧地推搡着:“你再试试看不去出任务?信不信我们直接舍弃你?你以为你是特殊的?”
脸色苍白的谢遥则难得一笑,笑得并不好看,因为他脸上几乎一点肉都没有,人纤瘦得厉害,露出来的指尖都是没有血色的惨白。
还有就是因为他眼中的死气沉沉,哪怕是他笑着,也没有一丝波澜。
随即他就被牵魂锁引动的疼痛直接跪在地上了,血从他嘴角和左手手腕处流出,谢遥一手撑在地上,勉强不让自己彻底倒下去。
这算是他仅剩的尊严了。
那时候卫秋是有些可怜谢遥的,甚至还有一些鄙夷。
在这个地方,坚守底线毫无用处,只会带来更多的折磨。
自尊是这个地方最没用的东西了。
2
卫秋看了看被抛弃在门外几乎站不起来的谢遥,想了想还是上前给了他纱布。
谢遥抬起头来的看了她一眼,一语不发地拿了纱布草草裹住自己的左手腕,纱布很快被血染红。
卫秋不喜欢血,皱着眉头道:“不是这样裹的,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你早就学会了呢。”
在这个地方受伤是常事了。
谢遥沉默片刻才把染红了的纱布丢在地上,沙哑的声音平静无波:“我不需要。”
卫秋笑了一下,几乎是恶劣地看着他:“死人的确是不需要的。奉劝你一句,收起你那可笑的尊严,活不下去什么都没有。”
谢遥像是有些茫然,他低着头,勉强让自己靠在墙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血迹沾上后他原本清冷的脸上莫名带有一丝嗜杀冷血。
卫秋不冷不热地刺激了他几句,见这个人始终不回话也不生气就觉得没意思了,她从怀里拿出药砸在谢遥身上。
谢遥无法抬起手接住,只好任由药砸在自己胸口,他难得抬头看了看卫秋,死气沉沉的眸子里却还带有少年时的清澈和茫然。
这就是他坚持所谓的尊严的原因吗?
卫秋冷笑几声:“我叫秋。”
谢遥愣了一会儿,等到卫秋不耐烦的时候才缓缓道:“谢遥。”
他好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了,开口都带着近乎茫然的凝滞。
卫秋点点头,便没有再管过这个在她看来有几分天真的人。
谢遥始终不愿意出任务,他在这个地方呆了很多年,卫秋很早之前就听说过他。
据说当年为了抓谢遥耗费了好几个得力干将,还追捕他两个月才把人抓住,本以为多年的折磨能彻底摧毁谢遥,让他像其他人一样听话。
结果谢遥却成了这里面最大的刺头,他不爱说话,不理会责骂,也不理会牵魂锁带来的痛苦。
就这样平静又呆滞地呆在这个地方。
后来那些人决定放谢遥离开,这当然是假的,只是为了所谓的,成就谢遥。
卫秋之前都很听话,没吃太多苦头,上面的人还算信任她,毕竟卫秋没有家庭的牵挂,很容易被这些人收服。
这些人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过往背景,并专门定制了一套刺激和摧毁他们的办法。
谢遥的能力比他们都要强,所以这些人把目光放在了谢遥身上。
谢遥果真回了长安,也果真跟谢家对上。
只是后面出现了意外,这些人让谢遥把长安交给他们的时候,谢遥拒绝了。
这是典型的脱离控制的表现,于是卫秋就成了去说服或者说威胁谢遥的人。
卫秋再一次看见谢遥时,他一个人坐在昏暗的正厅里,四周都有着精心雕刻着花纹的长柱,每一把椅子,每一盏茶杯,都是世家独有的华贵。
但就在这种华贵的正厅里,只有谢遥一个人慢吞吞地喝着酒,他关上了大门,昏暗的光线从窗户透进来,斑斓的影子恰巧投在谢遥脚边,他整个人都隐在黑暗里,神色莫名。
此时的谢遥终于是一副贵公子打扮,可他举手投足之间再也没有曾经那个芝兰玉树清风明月的谢文清的影子了。
连卫秋曾经感叹过的清澈也消失的干干净净,如今的谢遥像是有着遭逢巨变之后的冰冷和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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