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之上遮回疏放(1/2)
潼南汉口,一直以来,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
相传九天之上的仙神百官,若想下凡问世,必先降至潼南。
众所周知,仙神在人世逗留时间愈长,自身仙法就愈快受到凡间烟火气的吸收与覆浊,然则历经下凡不久的仙神,灵气是最丰盈充沛的。
因此,久而久之,传说介入话本,道所谓潼南风水,神就神在因其承蒙了下凡仙体的灵气滋眷。
潼南资源优越,风光无限,潼南百姓的脸上也跟着添了光,开始明目张胆的“花枝乱颤”,外乡人看着眼红,虽嘴上不说,心里的积怨则“越挫越勇”。于是想而咒之,你们终有一日得意不成反被嘲。
的确,风水轮流转,苍天终究是公平公正的。
傅二不生则已,一生惊人。
随着命理学说和各大道派的重振旗鼓对民间的耳濡目染,越来越多人的生活路径开始偏离了正轨。
借着言论趋势,四海八荒的文人骚客竟不知从何时开始,从中逐渐盛行——把仙神百家当做世界秩序的法相始源,人们将信奉仙家,向往极乐,追求不死不灭至高完美的神仙境界作为人生的向往目标。
男女老少统统舍命陪仙神开始照葫芦画瓢坐朝问道。
诚然,这种作为太过荒唐,太过无稽,但也只是部分人异想天开急于求成,大多数老实人还是勤勤恳恳的先从练气着手。
修道无非三种结果——成、败、走火入魔。傅容纵观普天之下,修仙练气之人不在少数,就目前为止,大家依然费尽心机的努力寻求法门道心。这条问道的漫漫长路,飘荡着数不清赴汤蹈火战死的亡魂,却仍有无数人坚持不懈的徒步行走。
四海八荒的人大抵都有这个通病。大家通常见到称心如意的,就要一窝蜂涌上去随波逐流,然后打定主意,一股脑的返璞归真,一股脑的闭关修道,一股脑的走火入魔。
傅容时而想起人间变成了现在这副境况,便不禁心生无奈,摇头长声叹气。
大家的脑子都秀逗了吗?!
……
嘛,诸君的上进心是值得赞赏的,本人自愧不如。
傅容的处世原则向来是一切随缘,因缘而定。你立定不动,缘分该来是会来的,如若一直没来,那是时候未到,不是你缘浅福薄,就是老天太骚。
以上,傅容各有各的难以启齿——他缘浅福薄倒也就算了,还不幸命中头奖,借尸还了一身天命独绝,老天只对着他骚!
子时将至,夜深人静,月明星稀。
夜幕低垂,朦朦雾气弥漫空中。
北谪道上的过路行人和途径商旅纷纷奔走匆匆,更夫一手提着灯笼,一边吆喝敲锣,一快一慢的节奏,表示一更天。
傅容静静地躺在幽州楼顶,双手做枕垫在头下,顶上砌了红砖绿瓦,砖瓦相接,错落有致,倒也不嫌硌。
一块儿糖含在了嘴里,被舌头左右拨弄着,眉目波澜不惊,望向天上的一轮皎月。
伴随幽州女子的莺歌燕语,似是在想些什么事情。
半晌。
一声“傅公子”悠悠的从楼下传来。
这声音极小,若不细听,根本听不见,傅容双目定天,眼珠一动不动,显然正忙着出神没空理会这声呼唤。
“傅公子?我知道你在上面,能不能方便下来一趟?”声音不气馁的再次响起,是个女子。那女子仿佛有些怯懦,话音颤颤巍巍的,犹如蚊讷。
这次傅容终于听个清明,瞳仁回光,起身望去。“喔!”了一声,从屋檐上探出来一个脑袋,他微露诧异道:“林姑娘?你怎么来啦?”
说罢,一个纵身,轻而易举就从房顶跃下。
此地是幽州的后院。
幽州从属潼南汉口的四大古建筑之一,傅卿阁也有幸位列其中。
傅卿阁闻名可知,是傅容的老家,因年代久远,乃是祖辈留下来的家底,又气派辉煌,无人可及,故凑了个数,纳入四大名楼下。
可说到潼南汉口最名扬四海的一方,幽州当属实至名归。
幽州所占土地不仅是四大名楼之首,且选拔人才的标准更是采光剖璞,一入子夜,各地的官家名门纷纷不请自来,非要到此地寻个乐子方肯回去。
然则,世人口中的正义感却是一如以往的不屈不挠,道所谓淫/荡无耻,戏子误国诸如话语。
傅容往往听之感之,只觉尤为可笑。
人们都说琼浆玉露是男人的岁月知己,可到头来,似乎女子更能稳操胜券。如此,这位岁月知己与误国戏子相比,倒是很容易一钱不值嘛,实在叫人奇怪。
幽州后院人烟稀少,大部分宾客不是在堂内欢声笑语,便是在房内挥汗如雨。这后院的景色也确是甚好,雕花楼窗古韵典雅,轻纱帷幔随风摇曳,歌舞间一阵阵浓郁的愉悦香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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