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幕后黑手是谁(1/2)
“那位肖前辈?”
周翰明花了好一阵的功夫,才想起来在船上好像是有过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没错。”莫小柯的面色也很微妙:“临走前沈师姐让我带走半块信物,说是能凭它在风路城找到帮助我们的人。”
他们刚上船后,肖凌云便私下找到他,拿着另外半块阴阳鱼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得瑟的不得了。
“小子,这下你可知道我与你们门主的关系了?”肖老前辈得意洋洋地道。
“呃……”莫小柯沉吟片刻:“莫非前辈与门主有情缘未了?”
肖凌云:!!???
“看来并不是。”看肖凌云的反应,莫小柯也松了口气:“晚辈说笑的,请前辈莫怪。”
实在是近来被沈般和顾笙闪得丧心病狂,脑袋一时犯浑。
“哼。”肖老前辈哼了一声:“老夫此行与你们目的相同,看在和顾景云的交情上,不是不能帮你们一把。说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那可否请前辈看顾我师兄一二。”
虽然已经对顾笙身上的“妖邪”之力有所了解,但他还是不免担心他的安危。毕竟平日里的顾笙性情温和,难免要被别人钻了空子。
“哦?你不怕我趁机杀了他?”
“前辈何出此言。”
“你可知道我是为何而来?”肖凌云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老夫是来为我三华派死在毒君子手下的掌门人报仇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莫小柯才道:“所以当真有三华派这个门派,并不是前辈信口胡说的?”
“……”
“前辈既然在这里,便是应该已经想清楚了其中原委。我师兄既然并非杀人凶手,和前辈又有何愁何怨。”
“这谁知道呢。”肖凌云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我来这里是因为我信顾景云,却不代表我信他这个来历不明的便宜徒弟。”
他相信以顾景云绝不会包庇一个十恶不赦滥杀无辜的魔头,但那姓顾的毕竟也年岁也不小了,要万一脑袋一不清楚、错信他人,晚节不保也不是不可能。
莫小柯:“所以前辈和门主之间的情谊当真……”
“你闭嘴。”
“哦。”
没想到在顾景云那个老古板门下,能长出这么一株小不正经的狗尾巴草。
“你是从何时开始跟在我们身后的。”
三人逃过鸿客居杀手的追杀后,寻了一处荒废的山洞藏身。没想到过了暗道之后,竟然别有洞天。这里看上去和风路城没什么分别,但人迹稀少,一望都是无穷无尽的山林绿树,到现在他们也不曾见到有人烟的地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老夫跟踪你?”肖凌云不满道:“要不是昨晚多喝了点,老夫用的着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来找你们两个吗。”
不是怀疑,是……担心。
自知在暗道内没发生什么好事儿的沈般感到有点心虚。
“要说你们这两个小子也是傻,就算是被包围又怎么样,何必一时想不开呢。”肖凌云语重心长地道:“好在你们两个还真有点本事,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也没受什么伤。老夫可是找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寻到一条下来的路。”
说是路,却也不是普通人能走的。
因此这里能聚集这么多杀手,定然是还有其他不需要冒着生命危险的暗道。
“嗯。”沈般心虚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顾笙:“他的状态还是不对,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从中了那香粉之后,
顾笙就是一副失了魂的模样。既不说话,也没有陷入昏迷,双眼睁开着,却没有任何的神采。无论说什么他都没有反应,比起方才那些发起疯来的灵山派弟子,他看起来才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老夫也不曾见过这样的症状。”肖凌云摸着下巴道:“不过对于方才那些香粉,我倒是有所耳闻。这些年来在黑市之中曾出现过这些不干净的东西,说是能立刻让使用者功力增强,不惧伤痛。只是这药容易上瘾,若是用的多了,则会失去神志,状若疯癫。看那些人的症状,还要再严重些。”
听言沈般不禁更加担忧,凑近了顾笙的耳边,轻声道:“你醒醒。”
肖凌云:“……”
“你向我说的那些往事,我听了之后只觉得阴森可怕。连那样的困难你都熬过去了,这世上便不会再有能困住你的东西。
肖凌云:“……”
老啦老啦,除了喜欢多愁善感之外,终是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喽。
似乎是沈般的话语起了作用,顾笙的指尖总算动了动,双眼也渐渐地恢复了神采。当他能够活动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虚弱着扬起嘴角,对沈般露出了一个极为欠揍的笑容:“那是当然,这世上哪里有能难倒我的东西。”
肖凌云:……你原来是这个性格吗?
顾笙移开眼,将目光落在了肖凌云身上:“你又是从哪里来的?在道方门从未见过你这么一号人物,是高山流水庄的?还是风路城的?”
肖凌云:“……”
他看向沈般,对方想了想后,一脸严肃认真地道:“可能是方才的香粉,让他失忆了。”
“你当老夫蠢的?”
“试一试,也说不准。”
肖凌云:“……”
盯着肖凌云怀疑的视线,沈般花了好一阵功夫才在心中组织好语言,然后开口道:“顾笙的体内有两个人,现在的这个要更能打,但是品味不怎么好。”
顾笙:“整天披着这么一身丧服,亏你还好意思说我品味差。”
肖凌云:“……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这个肯定不是顾景云的徒弟。”
一听顾景云的名字,顾笙的神情活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怎么,你是那老东西的旧相识不成?”
“那是当然,我连他小时候掏过谁家鸟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顾笙的敌意瞬间消失不见,眼睛都亮了:“当真如此?那老东西都有什么糗事,说来听听!”
交朋友的最快方法,就是一起在背地里说另外一个人的坏话。
想到当年的往事,肖凌云也变得神采奕奕起来:“要说起那姓顾的,当年也是个斯文败类,一具好皮囊骗了不知多少侠女的芳心,他倒身在福中不知福。最后栽在了个小妖女的手里,气得他师父差点没背过气去,逼他立下誓言与那小妖女断绝来往。结果你猜姓顾的怎么说?”
顾笙实在无法想象顾景云叛经离道的模样,倒是沈般接道:“他若是应了,你也不会对我们提起这件事了。”
“顾景云说,他做不到。”
气得他师傅又差点背过气去,却又不忍真的对得意爱徒下重手,只将他关在后山禁地里,罚他“自省”,什么时候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才能出来。
“结果他倒是有骨气,怎么也不改初衷。到最后他师父被磨的没脾气了,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等他再去找那小妖女的时候,人家早就跟个桃花眼的小白脸跑了。”说着说着,肖凌云渐渐地收了声,小声嘟囔起来:“看他到现在也不曾娶亲,看来也是怎么都放不下了,这个死脑筋呦。”
说是“妖女”,但到底也只是个有血有肉的普通女人,哪里来的魔力能让他一直以来都念念不忘,一念就念了一辈子。
“想不到老东西还有这么一段风流韵事。”顾笙的行动能力又恢复了不少,此时已能坐起身来:“下次他若再敢拦着我去怡红楼,我就说连他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来逼我。”
听到“怡红楼”这三个字后,沈般淡淡地瞥了他一的收回了目光,但这一瞬间还是被顾笙的余光捕捉到了。
“怎么,醋了?”
“没有。”沈般顿了顿,接着道:“毕竟你们共享同一具身体,不要做太多奇怪的事情。”
即便知道你真正在乎的是另外一个人,能被你放在心上,却也还是开心的。
“什么叫奇怪的事情?不如你教教我罢。”
“咳咳,老夫也不是什么古板的人,但现在可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时候。”
没想到顾景云的徒弟竟然是个断袖,还是个疯子。
不过与老夫还算投缘。
“你可曾见过我三华派的掌门。”肖凌云比划着说道:“大概有这么高,二十出头,穿着浮夸,见谁都像是个傻子似的只知道笑。”
“你想找人可找错了对象,我见过的人太多太多,能记住的本就没几个,这其中会对我笑的更是一个都没有。”
“那应该是没见过了。”肖凌云点了点头:“那人打扮尤为显眼,见过一定不会忘的。”
“他失踪了?”
“他已经死了。”
洞穴内安静了一会儿。
“所以你来找我,是因为他也在讨伐‘毒君子’的江湖人之中?”
“那倒不是,他蠢是蠢了些,却没有傻到不自量力的地步。”肖凌云摇了摇头:“这人连半点武功也不会,见了你躲还来不及,又怎会去讨伐你呢。”
最多也只会屁滚尿流地跑回家来,哭喊着“肖长老快来护驾!”,让他这个半截入土的老人家来给他出头。
“那可说不准。”顾笙故意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来:“另外一个我可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说不定是他诓骗了你那小掌门,杀了他灭口也说不定。”
肖凌云:“……他这病没得救吗?”
沈般:“有的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顾笙:“……”
肖凌云啧啧了两声:“老夫瞧你可怜,给你指一条明路罢。等我们从这鬼地方出去之后,去找一个叫‘药不能’的人。若说这世上还有谁能救你,也就只有他一个了。”
无病不能医,无人不能救。这人又说自己姓“药”,于是就被称为“药不能”。当今武林之中若说谁的医术最高,他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
可他虽能救命,却无人认为他是个医者。原因无他,因为让他救人,酬劳是一个绝大多数人付不起的天价。
他要的是一命换一命。
你让我治他的病,便要拿自己的健康来换。你让我救他的命,便要把自己的性命拱手相送。
所以这个人的名声虽大,仇家却也不少,多到他只能隐姓埋名地藏起来,无人清楚他真正的下落。
顾笙微微蹙眉,语气听起来带了些杀气:“我又没病,像现在这样再好不过了,何必去治。”
“有病的人都喜欢说自己没病,就跟喝醉的人说自己没醉一样。”
一旁的沈般认真地想了想:“顾笙曾说顾门主带他曾经寻过不少医者,或许那时候他便已经找过了。”
“这不可能,别人也就算了,那可是顾景云,怎么会
去求助‘邪魔外道’。”肖凌云嗤笑道:“而且以药不能那个性子,一听顾景云要找他,还不得跑得要多远有多远。就是顾景云想过去求他,也未必能找得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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