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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跳崖是常规操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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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顾笙清醒过来的那一刻,他就感到了不对。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入侵了他的鼻腔,不仅让他感到头痛欲裂,隐约还从内心升起一股极度的恐惧感。

是名为“死亡”的味道。

他再熟悉不过了。

“齐……齐长老?”

窗外的烟火升上天空,达到最顶端的时候炸开,变成一朵又一朵红色的大花。火光透过窗纸照入屋内,让顾笙清楚地看见一只干枯无力的手正紧紧攥着顾笙的衣袖,怎么也不肯放开。它的指甲泛着不自然的乌青色,而这只手的主人,正倒在地上,目眦欲裂、口鼻流血。

“……齐长老?齐长老!”

顾笙连忙去探他的口鼻,又去探他的脉,心中一凉。

尸身尚且温热,凶手还没有离开太久。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后腰一不小心撞到了方几,忍不住吃痛闷哼一声。

这是在哪儿?

环顾四周,他逐渐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间完全陌生的屋子之内,其中陈设是他从未见过的。大门微微敞开着,门板随风摇曳不定。

凶手又在哪儿?

头部再次传来一阵刺痛,顾笙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试图保持清醒。可也就在这时,他意识到自己的掌心粘着什么东西。

又是一朵烟花升上天空,随着炸雷般的轰鸣声,照亮了他的视野。

他的掌心沾满了鲜血。

死人堆、扭曲的婴儿、互相撕咬的野兽、掉落在地面的头颅。

“扑通。”

从身后传来物品落地的轻响,他回过头,是个风家的下人站在门口,灯笼落在地上。

自下而上的光线,映得他的面孔仿佛夜叉。

“阁下不必惊慌,顾某并非……”

“来……来人啊!毒君子杀人了!”

顾笙还未来得及解释,对方便视他若邪鬼一般,踉跄着后退两步,然后便如风一般地落荒而逃。

“救命啊!顾笙,是顾笙!”

是顾笙不错。

可不是我杀的人啊。

他喃喃自语道。

另外一边,莫小柯在人堆之中挤来挤去,只觉得自己快要被夹得扁平。也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混乱中在他的衣襟上踩了两脚,印了两个硕大无比的鞋印,看上去滑稽又狼狈。

他原本是不想来这晚宴的。

他不过是去冯师兄那边商议些事情,结果回来后,竟发现道方门众弟子七扭八歪地倒了一地。吓得他心跳都快停了,连忙上去查看他们的状况。

一切正常,似是醉酒之状。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师兄弟们又怎会聚众豪饮?若真是贪杯误事,身上又为何不沾一丝酒味?

来不及去思考这些问题的答案,莫小柯便快速环顾四周,找寻那个本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顾师兄呢?顾师兄为何不在?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去找风家人讨个说法。可又想到师兄弟们身上并未有恙,他又拿不出证据来,该拿什么去质问?

于是他便先去了住在隔壁小院内的经纶宗,随便拉了几个弟子来,问他们可曾听到什么。

“哪里有什么动静呢?”那女弟子被他这么一扯,颇感莫名其妙。要不是因他相貌俊秀,应该早就不耐烦地将他赶走了:“今夜风二公子宴请宾客,大部分的师兄弟师姐妹们都去了,整晚都安静的很,哪里会有什么响动。”

“你要说毒……啊不,是顾笙公子的话,我倒是

见到过。”她身旁的小师妹插言道:“我见他行色匆匆地朝风二公子的宴厅去了,险些撞到锦绣红庄的小师弟呢,叫也叫不住。”

“那是在什么时候?”

“有小半个时辰了罢。”

顾师兄明知道自己需要避嫌,又怎会主动前往那样的场合?

莫不是与沈般有关?

于是他又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不仅不见顾笙的踪影,连沈般都找不到。

风家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对顾笙下手?

正想到这里,他突然注意到了人群间逐渐蔓延的骚乱,心中一凉,拼命地朝那边挤了过去。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不清楚,好像有人死了,风大小姐已经派人去查看了。”

风大小姐?

这人连风景的婚宴都不曾出席,以至于莫小柯都要忘记了有这一号人物的存在。

“听说是那毒君子又出来大开杀戒了,你我可要一起前去助力?”他听到有人高声问道。

毒君子?

身体比意识先做出了决断,等莫小柯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朝着人群的方向冲了过去。

顾师兄,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同一时间,凉亭中的沈般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朝宴厅的方向看了过去。

“怎么了?”潘达不慌不忙地问道。

“宴厅那里似乎出了什么事情,乐声断了。”

“大抵是有人喝得兴起,醉酒闹事了罢。今日来的都是各派的年轻弟子,一时之间意气用事也是寻常。”

沈般的身体一僵,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后,转过头来,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这是怎么了?”潘达笑着问道。

“你在骗我。”

“嗯?”

“你每次说谎的时候,都会准备一套过于完备的说辞来解释。”沈般说道:“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潘达暗道,没想到有生之年,他还能在沈般脸上看到“不可置信”这样的神情。

“这是哪里的话。”潘达摇了摇头:“我可是来帮你的。至少到现在为止,你我依旧算不上是敌人。”

“……我不会再信你说的话了。”

然后沈般提起轻身,头也不回地朝宴厅的方向赶了过去。

“轻功比原来还要更强了啊。”潘达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道:“你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赶得上呢。”

只是已经没什么用了。

“他那么信你,你还是骗了他。“

“你不也是一样。”

潘达回过头,对上了花韵的眼睛。

换做以往,沈般早该发现在这凉亭之侧还有第三人的存在。今天却不知是因为烟花的缘故,还是天意所致,让他放下了警戒之心。

“我骗他是为了他好,你却只是在利用他。”花韵有些怅然地道:“骗一个傻子有什么好开心的。”

“即便是个傻子,他也是高手流水庄的蛟龙,迟早有一天要飞越海天,前途无量啊。”潘达轻摇手中的折扇:“原本是不想让他发现的,你说等来日他回过神来了,会不会记恨我呢。”

“虚伪。”花韵像只小老虎一样向他呲了呲牙:“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你不也是一样。”潘达笑着摇了摇头:“你我才是同道中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像钟文和与沈般那样走在阳关大道上的人中龙凤,是不会低下头来看他们这些躲

在森罗鬼蜮中的阎王与夜叉的。

花韵撇撇嘴:“我和你是一类人,要再抱成一团,岂不雪上加霜了。”

“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也就只有现在,你还能贪恋他的温暖了。

另外一边,躲藏在狭小的缝隙之内,顾笙试着压住自己的喘息,以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止住了双手不断的细微颤抖。

如此熟悉的场景,让他险些以为自己又做了一场噩梦。

或是遇到沈般之后的时日才是梦境,现在只不过是梦终于醒了。

“在哪儿?有人找到毒君子了吗!”

“我明明见他拐进了这座院子,怎么不见他的踪影?”

“莫不是你看错了,真是废物!”

“你说什么!”

诸多江湖人就如无头的苍蝇一般,四散搜索着顾笙的踪迹。其中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还在少数,大多是听到喊“毒君子杀人了”,便立刻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若是被他们发现,他虽有脱身的把握,却因害怕伤了无辜之人的性命,因而处处受制。

不能去找道方门的师兄弟,至少现在还不能,否则怕是要拖累他们。为今之计,只有先藏在暗处,待情况有所改善后再现身说明。

为何死的会是齐长老。

虽然时间紧迫,但看齐长老的死相,应该是中毒而亡。想到那个在渡口只有一面之缘的老人家,第二次见到时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顾笙不禁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所以杀害齐长老的……是谁?

眼前一晃,他险些没能站稳,身子微微地晃了晃。

“大小姐!”他隐约听到了风家下人的声音:“属下办事不力,竟将那毒君子跟丢了,还请大小姐赎罪!”

“无妨。”

女人的声音冷冷的,仿佛一块千万年也不会化开的寒冰。

“他逃不掉的。”

听到这句话后,顾笙下意识地往后一闪,紧接着一道利剑便从他身侧刺穿而过,击碎了他所一直躲藏在后的门板。鹅黄色浅衫的女子挽了个剑花,拂去粘在身上的木屑,面无表情地道:“能这么快找到藏身之所,骗过我风家的下人,好本事。”

顾笙持剑而立,苦笑着道:“见过风大小姐。”

对于风景的这位姐姐,他是第一次见。此前只听说他大姐醉心剑术,常年闭关在风家禁地,不常出面,也与风景并不亲近。但若说他们姐弟三人之中谁最有望能够继承风闻阁的一身功夫,那便只有风姿了。

“不必多言。”女人手中的剑刃在月光下反射出淡淡的蓝色光芒:“我和你没什么要说的。”

说罢,便是一剑击出,顾笙几乎是花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能够接下这一招来。女子与男子相比大多气力不足,因而武功路数大多是以轻灵为主。风姿的剑法却不同,刚猛有力,便是顾笙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旁边的江湖人见顾笙现身,想要上来帮忙,却被风姿身上的气势逼退,险些也被剑气所伤。

“我一人足矣。”风姿不竟还有分心说话的余力:“守好,莫让他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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